長樂宮。
一身華服的毓妃站在蕭逸和寧蒹葭的面前,還未卸妝的臉上有了一絲顯而易見的疲倦,她忽然無奈地嘆了口氣,對著蕭逸說道:「定南王難道忘了今日是什麼日子了嗎?」
「臣聽三公主在回宮的路上遇刺因此特地護送三公主回宮。」公式化的回答,完美的無懈可擊。
「王爺,今時今日已不同往日,皇家威嚴,王爺便是如此對待的麼?」毓妃的語氣逐漸變得嚴厲。
「母妃。」臉色略顯得蒼白的蒹葭急急地出聲喊道。
「娘娘,臣並非此意,既如此,那……」蕭逸淡淡地出聲道。
「不要!」蕭逸的話還未說完,蒹葭突然出聲打斷了他,拉住了他的衣袖,望著他的眼裡有了一絲哀求。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蒹葭的臉上,毓妃臉色深沉的望著她,厲聲道:「身為公主,如此厚顏無恥!本宮便罰你閉門思過。從今日起不得出長樂宮半步。」
蒹葭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她的母妃,絕望道:「不!我沒有錯!為什麼?母妃,我想守住自己的幸福也錯了麼?」
「對!你錯了!」毓妃最終不忍,別開頭去,吩咐道,「來人,把公主帶進房間若無本宮的旨意,不得讓公主出門半步。」
「娘娘……」
「王爺,這是後宮之事。」毓妃厲聲打斷了蕭逸的話。
蕭逸沉默了片刻,還是淡淡地說道:「蒹——三公主畢竟是您的女兒,還請娘娘三思而後行。」
毓妃撇了他一眼,眼眸裡有了一絲凌厲:「今日她若不是我女兒,此事會如此簡單嗎?恐怕現在站在你面前的就不會是本宮了,本宮倒想請王爺做事前三思。」
定南王府。
「王爺,今日為何——」書房內,公孫景升望著站在窗邊的蕭逸欲言又止。
「你是想問我今日為何離開吧?」蕭逸望著遠處,突然出聲道。
「今日之事,不像你的作風,為了三公主引起皇上的注意,」公孫景升搖頭道,「一開始,我還以為你至少應該會拒絕一下,沒想到你居然平靜地接受了,可是今日卻——」
「景升,你認為皇上為何不讓我娶了蒹葭?」蕭逸不答反問道。
「自然是忌憚你們的兵力,若是定南王府與陳家結合,那皇城之中便真的無人可控制了。」公孫景升了然道。
「若真的單單只是如此,皇上卻也不必急著指婚。」蕭逸淡淡道。
「難道說皇上的皇位之選並不屬意於二皇子或三公主?」公孫景升驚詫道。
「恐怕的確如此。」蕭逸低沉道。
「若真的如此,那難道皇上想選四皇子?」公孫景升隨即又搖頭道,「不可能!那還會是誰呢?」
「七公主呢?」蕭逸忽然轉過頭來,若有所思地問道,「你有沒有見過她?」
公孫景升的腦海裡閃過一道亮光,似乎想到了什麼,卻又一下子沒有抓住,「我沒有見到她樣子,不過——」公孫景升想起當時自己在新房的反應只覺得疑惑不已,不知道該如何描述。
「不過什麼?」蕭逸有絲詫異地問道,對於連公孫景升都看不透的人他倒有了一絲興趣。
「我覺得這個七公主雖年幼,但是坐在那裡倒是——」公孫景升停頓的片刻道,「倒是自有一種皇家的氣勢。」
「哦!其實我這次進宮第一是為了——」蕭逸嘴角有了一絲冷笑,接著道,「自是為了向皇上表明我這次奉旨娶妻並不全是畏懼他們皇家的威嚴,第二嘛,也是想看看這個七公主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七公主?」公孫景升猶疑道,「你是說你懷疑皇上想讓七公主繼承皇位?」
「照目前的形式,我們只能這樣猜測!」蕭逸的手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桌面,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