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的熱鬧很快便過去了,不屬於京都的官員也都陸陸續續地回各自的領地。
小七後來才知道。當天宴會上那個溫文爾雅的男子是右相慕晟風,祁國以左為尊,也就是說他是左相的候選人。當時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她也只是淡淡一笑,心裡想著,一文一武,且都是英年才俊,祁國倒也是英雄輩出。
生活已然恢復了先前的平靜,不急不緩。有的時候她也會恍惚地想起以前在現代的事情,彷彿在回憶另一個前世的自己!淡定平和比之前世的漂泊游離,似乎真的帶了一點未知的幸福!她貪婪於這樣的溫暖,也許儘管清楚那些人並不知道靈魂深處的人早已改變!
那天,她突然又在一個寂靜的午夜醒過來,卻不是如同往常的緣故,而是被驚醒的,對於異常,她總是如此敏感。小七睜開眼的時候,發現她的床邊站著一個目光深邃的中年男子,他的身形高大,揹著月光,將他的陰影投遞在她身上,小七覺得模糊不清,可是潛意識裡卻覺得他如天神般,令人心生敬畏。
然後小七看到那個男子很自然地坐在了她的床邊,從容地開口:「小七。」
小七這才看清他的容貌,五官並不怎麼出眾,卻也稜角分明,直挺的鼻樑,嘴唇有點厚,可是看她的眼神卻很銳利,這麼堂而皇之地闖入她的寢宮,卻不慌不忙的。
小七微微皺眉:「你是?」
她想,難道是以前小七認識的人麼?
那個男子看著她,眼角卻帶了一絲溫柔:「丫頭,不認識我了?」
「我——失憶了。」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決定如實相告。
「哦——你倒會說實話。」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語氣裡有著瞭然。
小七不語,她並不是沒有警覺,只是總覺得他似乎已經知道了一切。這是一個不好騙的人,她的直覺一向很準,而且察覺到了他眼裡的並不明顯的一抹溫柔,她亦相信他不會害她。
靜默了片刻,他又開口:「我是你師傅。」
「是麼?」這一年多來,碧梧應該已經把以前小七認得的人都說過了,卻並不曾聽碧梧說起過她有一個師傅。
「怎麼?不信?」對於她的不信任,他似乎也並沒有生氣。
小七坦然地與他對視,並不隱藏眼底的懷疑,道:「的確不信!」
「呵呵」他卻低低地笑了起來,「丫頭,幾年不見你,倒是令我刮目相看。不愧是——她的女兒!」
他?小七眼珠微轉,暗暗思索著他話裡的意思,問:「那麼你到底是誰?」
她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似乎自己還在雲裡霧裡,而他早已掌握一切。
「告訴過你了,丫頭,這麼快就忘了,從今以後,我便是你的師傅。」那話中帶有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氣勢。
「為什麼?」她疑惑,對於突然闖進她的房間,執意要認她做徒弟這件事,她只覺得莫名其妙。
「沒有為什麼。丫頭,今天太晚了,明天我還會來。明天就正式拜師。」話音剛落,他一轉眼便不見了身影。
於是小七想,這便是金庸大俠描述的輕功了吧。
第二天,他果然又來了。
小七隻是懶懶地靠在床頭,看著他:「為什麼我一定要拜你為師?」
他用相同的語氣道回道:「我知道你這一天的這段時間也是睡不著的,何不乾脆學點東西呢?」彷彿是理所當然。
「無聊是一回事,想不想學又是另一回事。還有跟不跟你學更是另一回事。」小七無視他的強勢,淡淡道。
「你這丫頭,幾年不見倒是有趣了。」他一把從床上撈起她,飛馳遁走,來到了一片隱秘的樹林,放下她後,說道:「以後每天這個時辰,我在這裡等你。」
「我不是說不學麼!」她剛才居然完全忘記了自己還只是一個11歲的孩子,忘記了自己的弱勢,就這樣被他輕易地強行帶了出來。
「我是教你武功。」那個自稱他師傅的人淡淡的說道,暗喻她的不知好歹。
「哼!不學!」小七的倔強脾氣一上來,冷冷說道。被一個人大半夜的強行拖到這裡,即使再沒脾氣的人也不可能無動於衷。
「武功可以強身健體。還可以自保。」那個師傅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倔強和叛逆,好脾氣地解釋到。
「不要!」
「你說什麼!」語氣中已有了一絲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