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紛紛揚揚地下了一整天。
小七裹著厚厚的被子,在床上也幾乎躺了一整天。她的三姐來找過她,想拖她出去玩,還是她死死抱住被子才沒被拖出去的。她向來是極其討厭冬天的,寒冷的天氣總是讓她寸步難行,看著三姐卻只穿著一件不算厚的棉衣外加一件披風就來拖她出去玩雪,她就直佩服她。後來第二天到底還是拗不過三姐,她厚厚地裹了一層,才敢出去,還被寧蒹葭好好地「嘲笑」了一番。
玩過雪後,她們兩個氣喘吁吁地坐在宮殿的臺階上,手心微微發熱,熱熱的氣息撥出來,全身似乎也舒坦多了。
看著眼前的皚皚白雪,蒹葭忽然朝她說道:「小七,我們祁國的‘戰神’要回京了。」
小七一下子沒有聽明白,轉過頭去,疑惑地看她:「什麼?」
蒹葭臉上飄過一抹紅暈,手彷彿掩飾性地揮了揮,解釋道:「小七忘啦,每年過年那幾天,在京外的二品大臣以上的官員都是要晉見父皇的啊!」
小七看著她臉上一閃而逝的紅暈,揶揄道:「我問的是你口中的‘戰神’。」
蒹葭一臉的尷尬,頭不自在地轉了轉,就是沒有看向她的方向,吞吞吐吐的說道:「哎呀,小七沒有聽說過麼,我們祁國守在南方的將軍啊!聽說他是從一名士兵靠著戰功才當上將軍的,用了兩年的時間就掃平了南方的很多蠻夷呢!所以那裡的人都送他一個‘戰神’的稱呼。」
小七靜靜地聽著,臉上始終掛著戲謔的笑意,惹得蒹葭的臉頓時紅了一大片。
蒹葭終於忍不住,騰地衝過來,撓著她的胳肢窩:「好啊!小七膽敢取笑你三姐了!」
小七左躲右閃的避開她的魔抓,忍不住咯咯地笑起來。
鬧了好一會兒,她們才又氣喘吁吁的重新坐在了臺階上。小七半開玩笑半是認真地問道:「三姐莫不是看上他了。」
蒹葭卻認真地想了一會兒,臉上沒了小女兒的扭捏,說道:「明年我便要及笄了,與其嫁那些京裡尊貴的天皇貴族,還不如嫁個他們眼中的‘寒族軍人’呢。」
那一刻,蒹葭的臉上有著讓人不容忽視的倔強。小七微微動容,在她的心裡,她的三姐一直都是勇敢的,她會盡力的去爭取自己想要的一切,而她卻總不學不會主動出擊,對什麼都保持著一種可有可無的姿態,有的時候,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蒹葭卻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湊了過來:「小七,我發現你好像老是喜歡走神。」
小七尷尬地笑道:「哪有?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罷了。」
蒹葭聽了,卻一臉的興趣盎然:「在想什麼?是不是在想那個‘戰神’長什麼樣啊!聽說他還很年輕呢,」蒹葭望著遠方,喃喃道:「不知道他長得好不好看呢?」
小七也同樣望著遠方,卻在想著,不知不覺自己來這個世界已經一年了呢。第一次在這裡過年,不知道是怎樣的熱鬧。忽然想到碧梧前幾天和她提到的,過年的宴會,她也必須參加,也就是說,她就要見到她的「父皇」了。雖然在這裡快一年了,但她也只是躲在她小小的紫苒宮,並不怎麼接觸宮裡的人,一想到會見到這個時代的皇帝總覺得心慌。
蒹葭望著同樣出神的小七,顯然是誤解,她興沖沖地說:「小七,聽說過幾天那個戰神就會班師回朝,我們偷偷去看看吧!」
小七這才回過神來,班師回朝?她猶豫了一下,應該是一個壯觀的場面吧,那些只在電視上看著就覺得心潮澎湃的場面,確實值得一看,只是想到這麼冷的天氣,不禁又瑟縮了一下:「這樣——不太好吧——要是——」
蒹葭卻急急地打斷她:「沒事的!我們就遠遠的看著。小七去吧!」她望著小七的眼神有著一絲期盼。
小七還是逃不過蒹葭的軟磨硬泡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