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璃昕忍不住反駁他的提議。
聞人臻眼神無意識地飄過某一處,不發一語,也許自己是真的幫不上,畢竟那是別人感情的事了,而且就自己對周邵陽的初步瞭解,也知道他肯定會服從家裡對他的安排,不會有任何的異議,跟當年的童,有幾分相似。
不過童比周邵陽強悍,至少骨子裡,童會想到反抗,想到隱忍,而周邵陽不會,周邵陽畢竟是周家的孩子,而童跟沈家沒有任何的血緣。
聞人臻沉思間,季璃昕整理了下思緒,「現在輪到我問了。」
「你是怎麼出的車禍?」
她到現在還不怎麼清楚。
「撞車。」
聞人臻言簡意賅地答道,他斟酌了下,還是主動交代了事實,「沈念初開車撞我的車。」
他們兩個人彼此之間需要建立起信任的橋樑,這事,她遲早會知道的,與其從別人口中得知,還不如從自己口中得知,畢竟事實若是被添油加醋後,總會讓人浮想聯翩。
沒必要的誤會,能減少就儘量減少。
「沈念初?」
季璃昕倒吸一口涼氣,定定的看著他。
他專注的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道,「是她,她很早就來了香港,跟左皓人一起,偷渡過來的。」
通緝犯,肯定是不能走正常的手續,聞人臻說的簡單,但是季璃昕知道沈念初肯定是吃了不少苦,不然以她那性子,不會選擇跟人同歸於盡的。
「她最後車子偏了一點。」
他這話說完,房間裡變得極其的安靜起來。
季璃昕慢慢地平息下呼吸,沒想到他離開a市之後,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還遇上了沈念初,若是沈念初再狠一點,自己是不是見不到他了?
這個後果,很嚴重,她根本就不敢去深想。
她的臉色,不是很好看,隔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帶了點尾顫,「幸好。」
「她死了,當場死亡。」
他像是陳述一個事實一般,跟她稟報。
沈念初曾是他童年最亮的一抹光彩,到最後不得善終,他想,或許她臨死前的最後一刻,她是釋懷的,不過就歸根究底,她還是恨自己的。
季璃昕伸手,握住了他的……。
莫菲菲是這天下午來的,她跟韓悠混熟了,阿修也很喜歡她,老是嚷著「菲菲阿姨」「菲菲阿姨」的。
她不喜歡醫院,可能是動了手術的緣故,對醫院還是有著輕微的恐懼症,不過想到來香港這麼久了,還沒去探過病,於是買了點水果過來,阿修自奮告勇要陪她。
她沒拒絕阿修的好意,阿修的童言童語,時常會將她低落的情緒拉高。
不過,阿修偶爾也奇怪,菲菲阿姨老是用那種看上去很深沉的眼神看自己,看著看著就直接發起呆來了,問她怎麼了,又老說沒事。
爸爸說,一般說沒事的人,肯定是有事的,這叫什麼來著,好像是逆向思維意淫法,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解釋就是掩飾。
爸爸雖然歪理不斷,不過不可否認,很多還是挺有用的,仔細想想,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莫菲菲跟阿修進來的時候,季璃昕正在看一份報紙,而聞人臻正在睡覺。
他身體虛,話說多了,也累,反正每隔三小時就要睡上那麼一會兒。
季璃昕遞了一個psp給阿修,讓他坐在病床前玩遊戲,守著聞人臻,自己跟菲菲去醫院樓下小花園長椅上,並肩坐了下來。
「昨天悠悠帶我去了一趟心理治療所。」
莫菲菲心情似乎不錯,開口提及心理治療,眉頭也沒眨一下,季璃昕暗想,這是個好現象。
樂觀、積極的心態,對菲菲的憂鬱症而言,效果是很明顯的。
「你願意了?」
季璃昕伸展了下痠痛的四肢,最近都是屈就睡一晚的。
「那心理治療師說的對,有問題就要正視,別逃避,逃避得了一時,可逃不了一世,問題會如夢魘一樣,困住你。我之前總覺得我被拋棄了,我很慘,現在想想這世上比我慘的人更多,何苦自己為難自己呢?再說,這個世上的男人還沒死絕,不僅周邵陽一個,我忽然發現,好男人還是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