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進門,他就聽到那女人的冷哼,但還是不敢太放肆,大概老爺子叮囑過她。聞人臻關上門後,聽到房間裡有重物被掃落於地碎裂的聲音。
某個女人在發洩,估計憋得難受死了。
當車子離開老宅,他覺得空氣新鮮了不少,也隱約覺得自己肚子有些餓了。
之前從公司去的斐然,沒吃晚飯,又跟季璃昕僵持,回了老宅,米粒滴水未進。
他自然是不會去斐然的,看了下時間,這都晚上11點了,附近將就吃了點,就驅車回去。
不知怎的,回的是昨晚的住處。
他開車時意識處於游離狀態,停車下來的時候,才意識到這一點,不由擰起了眉心。
閉上眼,他不得不承認,季璃昕已經步入到了自己的生活裡面,還影響頗大。
入了室內,擰了開關,發現她沒回來,離開的時候那般的決絕,死硬不上自己的車,定是不會回來了。
他竟然還殘存了一絲希翼,最終還是被無情的現實給抹殺了。
無情的現實?
他慢騰騰地朝著客廳的組合沙發走了過去,一屁股重重地坐了下來,他最近確實有些不正常了。
伸出右手的食指,按了按發酸的眉心,閉上眼睛回想在斐然的那一幕,季璃昕對莫浩楠巧笑倩兮的那一幕場景。
想到那一幕,他心裡頭就生出了幾絲煩悶來。
嫉妒?
沈童說這是嫉妒,這真是嫉妒嗎?
但是,自己為何要嫉妒呢?
嫉妒她吝嗇給予自己這樣燦爛的笑靨嗎?
窮其一生,他估計也不會得到如此朝霞般的燦爛笑顏,她對自己,多半是有怨懟的。
從觸及到她另外的一面,開始對她起了興趣之後,她對自己的影響力也在隨即驟增,每每的狀況都脫離了自己的掌控,打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那個冷靜自持、運籌帷幄的自己,到底哪裡去了?
如今的這個自己,他一點也不熟悉,太過陌生,陌生到令他無端生出一種恐慌來。
他到底在做什麼呢?
無端地做一些令自己徒生困擾的事情來,明明自己可以遠離這個女人,不管任何與她有關的事情的,為何總是主動牽絆進去。
「我找的男人即便是一個不如一個,那也跟你無關,我是將就過,當初將就了你,所以自作自受。」
她說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在腦海中重播,將就?他自嘲地道,之於她而言,自己僅是將就的。
季璃昕自然是不曉得聞人臻有如此煩雜的心緒,她只圖自己有個安逸的小窩就可以了。
臨近中午的時候,保姆範菊花在莫浩楠的帶領下來了,她大概在四十歲左右,身上穿一身白色棉布質地的外套跟長褲,纖塵不染,雖然這一套衣服看上去洗的有些發白了,但是乾淨樸素,給人的印象分倒是不錯。
莫浩楠為雙方介紹了一下,他在這個時間段帶範菊花來,季璃昕多少有點察覺到了,想必是讓她展示下廚藝。
季璃昕正在盤算著如何啟齒,那範菊花倒是主動問,「不知季小姐吃中飯了沒?」
她問得極為禮貌誠懇,稱呼自己為‘季小姐’,明知道自己手中抱著孩子,而她臉色卻沒有任何的鄙夷。
季璃昕內心已經認同這人了,她點了點頭,「冰箱裡有素材,你隨便做點飯菜吧,」又衝莫浩楠道,「莫大哥,我還欠你三頓,今天你留下來吃吧,算是償還一頓。」
範菊花應下了,便去廚房忙碌了,這單身公寓不大,但是五臟俱全。
「璃昕,你真會算賬,就這樣騙去了一頓,哎,白白便宜了你啊。」
莫浩楠笑著揶揄道。
「是啊,是啊,我這人很有生意頭腦的。」
她也笑著答。
「菲菲怎麼還沒回來?」
她想起自己真的是好久沒見這朋友了,不由納悶地問道。
莫浩楠嘆了口氣,沉吟片刻,答道,「這傢伙都快三過家門而不入了,前陣子跟她上司出差,本該是時候要回來了,沒想到那邊的工廠產品出了些質量問題,便留在那邊處理後續發展了,估計還要挺久才回來。說起來,我媽也老唸叨著她,她在親戚中還是挺吃香的,人緣特好,這一點我是望塵莫及,挺佩服那小丫頭的。」
「菲菲現在還當月光族嗎?」
其實她剛到國外那陣子也跟莫菲菲有s聯絡的,後來大概距離離得遠了,聯絡自然是沒有在國內頻繁,漸漸地,大家生活有了新的重心,就淡去了聯絡,最終杳無音信了。
莫菲菲以前都是倡導提前消費來著,說她是月光族還真是抬舉她了,她根本就是半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