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書房。
聞人臻禮貌性敲了三下門,「進來。」一個渾厚的聲音傳來。
「爺爺找我什麼事?」
雖然明知了,但還是故問道。
這個老宅裡,每個人都戴著面具生活,眼前這個老人,亦然。
「去看過你爸爸沒?」
老爺子一身棕色的唐裝,頭髮花白了,但眼神卻是凌厲精明的。
老爺子比聞人炎道行不知道高了多少倍,這些都跟老爺子的經歷分不開,聞人炎還是過得太一帆風順了,老爺子以前是當過兵做過上將的。
所以跟老爺子對談,還是需要提防的。
「沒,我先過來見爺爺了。」
他還是一貫的態度,冰冷不起波瀾,也不帶絲毫的感情,宛若自己是一臺機器。
「等下過去看看你爸,怎樣也說是你的親生父親,這世上,任何事物都可以改變,但是怎樣也抹不去血緣親情。」
老爺子說的輕描淡寫。
聞人臻扯了扯嘴角,沒有多言,心中對老爺子的話,還是極為不屑的。
血緣親情?
他跟聞人墨是有血緣,但是沒親情,若是可以,他真不想跟聞人墨扯上任何一絲的關係。
成天只知道玩女人,這回八成也是因為玩女人出的事受的傷。
聞人墨從年少開始就開始多聲色犬馬、紙醉金迷的生活了,這些年照舊,絲毫沒有改變。
所以老爺子沒有將公司交給聞人墨管過,聞人墨自然也樂得清靜,他是有股份的,雖然不多,只有百分之十,也夠他花天酒地了,有錢花,又不用去上班,他對他自個兒的生活是極為滿意的。
聞人墨最愛的是誰?
是他自己。
從小到大,聞人墨抱過自己不下五次,那幾次還是他那個陣子跟嚴可欣打得火熱的時候。
每個小三都想自己被扶正,可是扶正的難度天大,即便是被扶正了,還是要面對處心積慮的小四、小五……
「我待會會過去看下他的。」
他沒有叫聞人墨爸爸,從五歲開始就沒叫過聞人墨爸爸了。
聞人墨不當自己這個兒子存在,自然是不在意的。
不過,從自己將大哥二哥拉下臺,掌控sisira之後,他開始對自己另眼相看起來了,害怕的無非是他那百分之十的股份。
聞人墨的百分之十股份,自己本就沒看在眼裡,自然是懶得動,不過也沒跟他說,任由他自個兒著急,就當欣賞跳樑小醜的表演。
「秦兒有下落了沒?」
老爺子話題轉的可真快,聞人臻暗道,這應該是你叫我回來的最終目的吧,藉由聞人墨當幌子,藉以打聽自己對聞人秦了事態處置的態度跟程式。
「這個,爺爺不妨問大哥,我想他應該比我清楚。」
聞人臻不鹹不淡地道。
「那孽子怎知道秦兒的下落,成天在家只知道擺弄花花草草,說得倒是好聽,什麼修生養性,我看他是不知進取。」
老爺子提及這,臉色就變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聞人臻聽了挑眉,閒閒地拿眼掃了一下老爺子,「大哥不跟二哥狼狽為奸,我會放他一馬,若是他硬要跟我鬥,爺爺,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他說完,頓了頓,「爺爺,我去看他了,晚上回去還有幾份檔案要審批,就不久留了,以後爺爺找我,電話裡講講就行了,不用這般麻煩。」
完全沒有去理會老爺子臉色越來越難看,聞人臻轉身,就往外頭走。
自己老老實實聽了他幾句,就已經足夠,沒必要再浪費時間跟他周旋,撕破臉是早晚的,現在已經處於半撕破了。
自己也藉機提醒過他了,別放任聞人炎撒潑,否則後果自負。
他敲聞人墨門的時候,聞人墨的妻子也在,聞人臻也不叫人,看了幾眼躺在床上的聞人墨,他腿上綁著石膏,神色憔悴,倒是有了幾分可憐的模樣。
不過他聞人臻最缺少的是同情,看了幾眼,覺得已經夠了,連跟他講話的興致也沒,直接給走人。
聞人墨其實是有些怕自己的,這一點聞人臻是知曉的,從二哥入獄之後。
自己對聞人墨愛理不理,聞人墨就算有意見,也是敢怒不敢言。
聞人墨的妻子,那個在自己的童年留下陰影的女人,一貫看自己不爽,她的親生兒子被送入牢獄之中,自己可是功不可沒,算起來,自己還是她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