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程萌那個腦筋遲鈍的傢伙,不知道有沒發現聞人弄的身份秘密了。

「吃好了沒?」

她發現自己又忍不住神遊去了,灼熱的呼吸在臉頰邊噴薄,她被迫中斷思緒,回到現實當中來。

「好了。」

她身子往離他的那一邊側了下,退了兩步,站了起來。

「現在八點半還挺早的,不如搬家吧,下午我們再去赴宴,反正你不做造型了,時間就不浪費了。」

聞人臻的嘴角彎起可惡的弧度,這句話成功讓季璃昕的眉頭皺成了川字,昨晚到現在還未放寬的心態,也跟眉頭一樣,狠狠打了個結。

她處心積慮地想在兩者之間找個平衡點,奈何除了1就是2,沒有三種選擇,若是有三種選擇,倒是好辦了,也不用她這般的為難了。

「宴會回來再說,我要去不免,昨晚沒睡好。」

能拖就拖,這種耍賴的做法,她向來是不屑一顧的,但今日個退無可退,倒是派上用場了,真夠衰的。

聞人臻倒是沒有強加為難,反正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還是曉得的。

如今他手中握著她的把柄,她就是想要將自己挫骨揚灰,也要強忍下來。

他收拾著桌上的一片狼藉,都是一次性的包裝,他直接將那些東西丟進垃圾桶裡,到時鐘點工會過來打掃衛生的,也不用他怎麼整。

季璃昕的受姬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沒想到是宋柯打來的,「小昕,剛才起來碰到範大嬸了,聽說你一大早便出去了,你現在人在哪裡呢?」

季璃昕聞言,不禁一愣,看來範菊花自作主張跟宋柯說了謊,她勸過直接給灝灝找個爸爸,還私下跟自己說那個宋先生不錯,擺明了是十分中意宋柯,都跟她強敲過宋柯只是自己的朋友而已,範菊花顯然是不信,八成以為自己是女的不好意思說。

幸好宋柯先說了這,不然自己先開口,可能還會戳破範菊花的謊言了。

「我在外面,有事嗎?」

他的口吻有些迫不及待,她面有難色地回道。

「我明天下午的飛機,要回家一趟,小宋要上課,不能帶她一塊兒走,要寄放你那幾天,沒事吧?」

他語氣裡透露些許的抑鬱。

「沒事,明天我回去接小宋的。」

她答應的飛快,鬆了一口氣,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

「我今天本來想給小宋買幾件漂亮衣服的,畢竟從楞伽出來小宋只拿了幾套,沒多帶,小女孩都喜歡漂亮的衣服,今日我有空,我是個大男人,選女孩子衣服的眼光可不行,想拜託你來著,沒想到你大清早就出門了,早知道昨天就跟你預約下了。」

他頗為遺憾地道。

季璃昕無奈的瞥了一眼地上自己居家的拖鞋,這拖鞋還是幾年前的,款式簡單大方,就是有些了舊了,穿在自己的腳上,也不算老土。

週末的時候,我呆小宋去買,反正你跟來也幫不上忙,今天我還真有事走不開,回頭跟i說。「

小宋的衣服不止帶出幾件,她去過宋柯那小宋的房間的,宋柯這麼說,分明是別有所圖,她心知肚明卻給不起。

曾經跟喬曉靜保證過,自己不會跟她爭宋柯的,自己無法給予宋柯想要的,真的無法給予,不能給他機會,殘念會隨著時間淡去的。

只要自己不迎合,曉靜努力付出,她想,總有一天宋柯會發現那個適合他的人,原來是陪著他從小長到大的那一位。

這些,都是自己所想,她也不能強加於他,所以不能跟宋柯明說曉靜的好,以及曉靜全心全意對他的付出,免得讓他對曉靜產生反感,所謂的物極必反,說的便是這個。

「跟誰電話呢?」

季璃昕慶幸是結束通話後,他才開的口。

「宋柯。」

她丟下兩個字,往客房走去,不去理會背後那個男人倏然陰雲密佈下來的那張臉。

聞人臻也步出了餐廳,懶得去撥弄餐桌上的殘羹,冷哼一聲,又是那個宋柯。

那個宋柯,是季璃昕的一個男朋友,都說校園感情最乾淨嘴令人難忘?到底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她現在心裡頭還有宋柯的存在?

若真是這樣,那麼她為何不接受宋柯呢?

難道她覺得那個莫浩楠不錯,在兩個人之間左搖右擺,還有那個冷天澈?她又是將那個男的放在什麼位置呢?

八成在她心裡頭,之間最沒分量了,他除了用威脅這麼一招,什麼都派不上。

她會主動跟那三個男人出去,會跟那三個男人通電話,會對那三個男人和顏悅色,但是到了自己身上,什麼都行不通了?

該死的。

本來一同用早餐的好心情,又被破壞掉了真夠會氣得。

季璃昕其實沒睡著,她依然在糾結著「搬家」這個問題,不能讓聞人臻入住,那是自己的地盤,他入住了,會破壞裡面的和諧,何況最重要的是那邊沒客房,就一間臥室,一張床。

難道自己搬進來?

雖然這個地方,自己分外熟悉,但是內心多少還有些排斥的,畢竟是離婚前的立足之地,在這生活,總會勾起過去熟悉的回憶,不甚好的回憶。

敲門聲傳來的時候,她有些頭大,看了下時間,多半是要出門了。

她下床開了門,撥弄了兩下頭髮,撫平了下身上上衣起的皺痕朝著門口西裝筆挺的男人走去。

他若有所思的看著她,眼神深邃幽靜,見她走到跟前了,主動將她的受,放到他的臂彎裡,她納悶,欲要抽回,卻聽到他略微啞沉的嗓音,「先練習下。」

這種動作,白痴都會,有什麼好練習的?這還在他家,沒到宴會的地點呢?門口都沒到。

「我會。」

她稍稍抬起的手,又被他給按了回去,他的另一隻手橫過來,親暱地刮過她的嘴角,叮囑道,「還不夠,要面帶微笑。」

她頗為無語,聞人臻這種人向來不在乎場合的,他是那種不喜歡應酬的型別,就算是避不過,也多半維持一副公式化的面具跟口吻的。

面帶微笑?真虧他能夠臉不紅氣不喘地說出來。

「我不會,你先笑一個給我看看,我學下。」

想要讓她不好過,她豈會讓他事事順心?

他屋子的光線都在這句話之後全部消失,一下子暗下來,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牽出一個上揚的弧度。

她也學著他,那般的做,他顯然不滿意,「你笑得太假了,一點也不自然。」

「你是我的參照物,你在教訓我的時候麻煩你反省下你自己的行為,你怎麼笑的,我就是這麼笑的。」

她眼眸晶亮,道出了事實,這個事實令她心情莫名暢快,被威脅跟受到牽制的人,即便是扳回了一城,也是值得高興地。

他愣了愣,像是被施了法術一樣,陷入了怔腫當中,半晌沒有下一個動作,也沒吭聲,他臉龐的輪廓,挺直鼻翼的陰影,眯成一線的眼,格外的明亮,覺得不可思議。

他終究是蹙起了那兩道英挺的劍眉,語氣頗為詫異,我是這麼笑的嗎?」

不過順口一問,也並不在意她如何回答。

男的有聞人臻迷茫跟困惑問題,此刻的她,自然是不會放過任何能夠打擊到他的機會的。

「你就是這麼笑的。」她一本正經地說道,頓了頓,還不忘補充道,「假透了,笑不出來就別笑。」

笑不出來就別笑?

是嗎?他的眸子陡然亮堂了幾分,他是甚少笑的,扯唇,多半是扯出幾個譏誚的弧度,他甚少對著鏡子探究自己的表情,會議室內每次手下的那幫人都是顫顫巍巍的,多半是不喜自己的神色吧。

不過他向來不在意,有什麼好在意的呢?他習慣了這些年都是這樣的自己,想要改,也難,就如童,他吊兒郎當的,他正經起來,別人多半也是不適應。

他邁開步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正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幾步走的飛快,走了幾步,發現人沒跟上,而她本來搭在自己臂彎裡德受,早就安分地垂在她的身側了。

他頗為不悅地拽起她的手,拉著她進了電梯。

她不知道綺羅還有三樓的,三樓大概是他們這幫人的私人地盤,幾乎沒看到別人出沒,她還是一次上綺羅的三樓來,很早之前來,他們這幫人待著的,無非是vip包廂。

今日的三樓,佈置極為應景,沈童跟綺羅在門口招呼人。

三年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