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他想要跟小昕再續舊緣?
前塵往事,過去的就過去,自己跟她那段時間錯過,終身抱憾,但是眼前這個男人,也不再具備跟小昕在一起的資格了,他曾僥倖有用的那丁點資格被他自己活生生的掐斷了。
「宋柯?」
聞人臻也認出了湊上前來的男人,掐滅了指尖忽明忽滅的那一點猩紅,沉啞著嗓子道。
「聞人臻。」
宋柯挑了挑眉,頓了頓,「你在這等了多久了?」
「沒多久。」
雖然等了有了幾小時了,但是在宋柯面前,他並不想托出自己的狼狽。
他一直耿耿於懷是的機場那是,她昏過去之前的那一聲「宋柯」,從意識到自己愛上她之後,他對宋柯這個人尤為關注,極為提防。
比起冷天澈,宋柯這個人更配當一個旗鼓相當的敵手,他比較令人看不透,可能是成長經歷影響的關係。
宋柯處過黑道,背影複雜,經歷過腥風血雨,拿性命開刀的,心狠手辣且不論,城府極深,是肯定的。
這樣的一個人,對那個女人也是掏心掏肺,這應該證明自己有眼光,為何自己心中卻沒有絲毫的喜悅,只有對這個人的敵視。
他極為不快,說不出的憋悶,那仿若自己的女人被別的男人所覬覦,對,就是這種感覺。
「宋先生來這也是找小昕的嗎?」
每次聽他們叫她小昕來小昕去的,不可否認,心裡頭都是有那麼丁兒的不舒服,這般的親暱,兩個字宛若從舌尖滑膩出來的。
他還真沒當著她的面說過這兩個字,都是季璃昕地叫,她似乎也沒單單叫過自己的名。
生氣的時候,倒是經常會「聞人臻」「聞人臻」地叫,不過她那樣叫的時候,臉色的神色倒是很豐富,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這般的變態,她生了氣,他倒是心情舒坦起來了。
總覺得她清冷著一張臉,沒生機,變著法子想要激怒她,原來愛一個人,就是喜歡逗弄她,喜歡看著她生氣,也樂見她笑,她對著自己似乎從未真正笑過,就算是笑,也是極假的,那是虛偽的應承。
她曾看過她對莫浩楠笑過,那笑,是打從心底裡的,讓自己分外不爽,那個時候童點出自己那是嫉妒,對,他嫉妒那的等殊榮,自己從未享受過,莫浩楠卻可以得到她的笑靨。
而且,她笑起來,眉眼彎彎,平日裡疏淡的五官,都生動起來了,很有韻味。
「我就住在隔壁。」
宋柯的幽黑的瞳眸像深不見底的潭,透不出半點迅息,若無其事地道。
聞人臻神色一凜,兩人的目光死死對峙著,一道極冷,一道極剛,在空氣中碰撞得噼啪作響。
心中唯一確定的是,自己沒有找錯,剛才那中年婦女想要矇騙自己。
「三少,我先進去了,你要不要來我家坐坐?」
宋柯瞄到小宋小臉上有些倦意,知道她是想睡了,於是蹲下身去,將她一把給抱了起來,別有深意地朝著聞人臻道。
「沒有那個必要。」
聞人臻冷眼睨著他開啟門,進了屋。
剛進門,宋柯又探身過來加上一句嗆死人不償命的話,「我記起來了,小昕好像是跟莫先生出去吃晚餐了。」
他的眉頭擰成了死結,一言不發的盯著那扇被關上的門,森冷的目光都快把那兒凍出一個洞來了。
季璃昕身影出現的時候,聞人臻眸條的一眯,掠過的寒光惹人心驚,隨即恢復如常,慢吞吞的說,「終於捨得回來了?」
她壓根不瞧他,低頭繞過他想要開門,門口卻被他擋了個嚴實。
嫻靜的臉,那如幽潭般平靜眼眸,她似乎一點也不吃驚自己在她家門口傻乎乎地守了這麼久。
而且,更過分的是,她一點於心不安的愧疚都沒,還想當自己是空氣漠視,他怎會生出好心情來。
雖然之前打定主意要討好這個女人,但是當真對上,他發現她總惹自己生氣,然後引以為傲的自控力便失效了,哪記得自己的初衷。
沒看到莫浩楠出現,他緊蹙的眉頭略微舒展開,方才僵冷的面部線條也有些緩和。
「這是我家,我自然是要回來的。」
她嘆氣,這人幾天不見,自己倒是消了心防,沒料到他倒是主動找上門來了,難怪之前一直打自己電話呢?不過那個時候她嫌他煩,接了他的電話,必定倒胃口,好不容易正經償還莫浩楠一頓,她不想因無關緊要的事情沒了胃口。
他輕輕彎起唇角,精準無誤地捉住她掏鑰匙的手。
「你跟莫浩楠出去晚餐了?」
他冷冰的語調含著譏誚。
她點了點頭,他眸中流轉的光芒又複雜起來,「為什麼?」
她失笑,輕扯了下嘴角,「沒有為什麼,你若非要我給出個理由,那麼便是我喜歡跟他一起用餐。」
莫浩楠不失為一個風趣的男人,他博古論今,頗有內涵,什麼話題,都能腳上一通,而且氛圍輕快,感覺如風,很舒服,作為朋友,她覺得結交了莫浩楠這樣的一個朋友,真是三生有幸,這算起來,還多虧了菲菲曾經的牽線搭橋。
聞人臻沒防備她忽然有此一答,瞬間臉色鐵青,黑眸燃燒著陰陰的火,讓人膽戰。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她,「這是你的真心話?」低沉的男聲冷得讓人寒徹心扉。
她點點頭,「真心話!」
她回答得是這般的快,近乎脫口而出,他像被一整個兒雞蛋噎住了喉嚨般,半天說不出話來,眉皺得死緊,一把拽起她的手,拎過旁邊她的手包,「走!」
她執意推開他,一隻手臂忽地橫來用力將她一把抱了起來,用的公主抱。
又轉過她的身體,逼近的黑眸裡幾乎躥出火花來,「那個莫浩楠有什麼好?」
「什麼都好。」
跟莫浩楠相處越久,越覺得他這人極好。
她不知道為何她老實交代,但是惹怒了這頭沉睡中的雄獅。
聞人臻的反應似乎過於激烈,他應該是喜形不動於色的那種,或者是冷靜自持的那種,幾時開始變得這般暴躁易怒了呢?
也不知道莫浩楠哪裡哪裡得罪了他,幾次三番提及,都惹他怒意喧湧。
她再掙扎,也抵不住他的氣力,他甚至還湊過頭來,開口道:「我的傷口還沒完全好。」
眼下之意,若是她再掙扎,難保他的傷口不會裂開。
夠狠的,還用上了威脅這一招。
「你的傷口是你的傷口,不關我的事。」
被這樣抱著,雖然夜色沉沉,但是若是萬一有人看到,也是極為不自在的,畢竟這是大庭廣眾之下。
他似乎料定了她不敢大聲嚷嚷求救出糗,抱得愈發的緊,她的身子貼得他極緊,甚至能夠聽到他清晰的心跳聲,可能是生氣的緣故,他的心跳,聽上去,有些快,有些紊亂。
「是嗎?」
他顯然不信,「今天跟莫浩楠出去晚餐就算了,明天陪我出席一違場宴會,算是抵消你犯下的事。」
懷中的身軀柔軟,宛若天生就該嵌入他結實的胸膛一般,火氣逐漸消散在空氣中。
他認命一般地嘆息道。
黑眸依然深邃,深刻的臉龐線條變得柔和許多。
季璃昕仔細端詳著眼前的男人,目光掃過他深邃的眼,英挺的鼻,和他性感的薄唇,無疑,聞人臻是個好看而英俊的男人,但是他的行為霸道糟糕到了極點,而且一點都沒詢問過自己的意見,只知道強勢地用威脅這一招。
「我們是什麼關係?」
她側過身,雙目晶亮的直視著眼前的男人,不容他有半點躲閃。
他瞬間一震,季璃昕如願地看到他那張冰冷的面具一點點的碎裂,目光中的怒意和翻攪在一處,幾乎就要爆發。
她知道自己在逼他正視起眼前兩個人尷尬的關係,他是她的前夫,請注意,是前這個字,一個字,便能夠很好地劃清眼前兩人之間的關係。
他深邃的眸掃過他懷中的這一張冷顏,嫻靜的臉,那如幽潭般平靜眼眸,柔軟的嘴唇,可是這張柔軟的唇裡,吐出的字眼,是該死的犀利。
三年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