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髒了就算了,看她這樣痛苦的神色,他不忍心追究。
他有些後悔起讓她玩雲霄飛車那樣刺激的高空遊戲了,這一刺激,把她的大姨媽給刺激到提前來了。
他準備發動汽車,她伸出那隻沾染了血的手,廢了好大的勁,抓住了他的手,他的手,當下也被染上了血。
他皺了皺眉,抬眼看她,她似乎有話要說,可是整張臉上佈滿痛楚。
女人來那個,真的有這麼疼嗎?他開始慶幸自己身為男兒之身,不用忍受那樣非人的折磨。
同情心氾濫,他親暱地貼近她,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薄薄的唇幾手伏到她的耳邊,用近乎呢喃地口氣低低說道,「不用擔心,你不會有事的,很快就到了,忍忍。」
他堅定的握手,像是將自己的身體上的能量傳遞給她,寬慰她的心。
季璃昕被她的話給打了個激靈的寒顫,背脊一陣發涼,她連說話都很吃力,好不容易從齒縫間擠出幾個字,音節支離破碎,模模糊糊。
她巴巴地注視著他,迫切希望他能夠聽得懂,「我……你……送……麻煩你……。醫院。」
語無倫次,連她自己都覺得詞不達意。
他能夠聽得懂自己的意思嗎?
她不確定。
小腹疼的她胃抽筋,真想躺在地上打滾,需要紓解這陣疼。
她虛弱無力極了,眼神都開始空洞起來,神色更是迷茫,視線漸漸地,不清晰起來了。
天旋地轉,她的世界坍塌了,她要昏過去,陷入黑暗之中了嗎?
車子重新發動,她安心地闔上眼,隱約地,她恍若能夠意識到車子行駛的方向並不是莫菲菲的家,而是別處,醫院,這兩個字,他應該是聽進去了。
冷天澈眼睜睜的看著那一雙流光溢彩的瞳眸中失去了焦點,他心慌不已,車子越開越快,越開越快,恨不得如箭矢一般直達目的地。
醫院。
她是叫自己開去醫院,雖然不甚理解,但是她疼到暈過去了,肯定是真出事了,時間緊急,根本容不得他多想。
他爬了一把額頭的碎髮,凌亂不堪,他的神色也多了幾分狼狽,那是不知所措。
手機的鈴聲在響,他瞄了一眼,但是沒有去接,心中只有一個信念,便是快點將昏迷中的她送往醫院。
手機熒幕一閃一閃,上頭不停地跳躍著的是媽媽兩個字,今天是母親節,他知道,他答應媽媽晚上要回去陪她的。
可是,現在是有輕重緩急,眼前更為重要,而且他已經不能分心了,一顆心全部撲在身側的人身上了。
打著方向盤的手背,還有半乾的血跡,是如此的觸目驚心,那是她身上的。
痛經,應該不至於痛昏過去,痛經,她應該不會強求讓自己送她去醫院。
那麼,便是她身體本身出事了?
已經剋制不住胡思亂想般的神遊了,他放任它叛逆,放任不去理會。
終於到了醫院,明明是快車飈過來的,但是他還是覺得這一路是如此的漫長,是從來沒有經歷過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