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沈念初鬥志昂揚地說道,下頷抬得高高的,像是高傲的孔雀。

小時候的她,也經常這樣,還是沒有什麼變化,看到她,總讓他回想起過去,美好的跟不美好的,時刻督促鞭笞著他前進。

吃完了夜宵,沈念初倒是沒有吃到撐死,倒是聞人臻吃了不少。

送完沈念初,他直接回了酒店,他其實也不是隻有一處房產,但是其它手頭的住處,都沒有經人打掃過,不能立即搬進去。

等過段時間再看看房子,找一處離公司近點的公寓,手頭上的那些住處都離得有些遠,原本跟季璃昕的婚房也是離自己的公司有點遠的。

不過當初選那裡,是因為那邊的環境好,適合居住,他想她反正都不上班,就選一處環境設施好些的。

一年多的婚姻,好像就那時偏向她,後來對她都是不冷不熱。

她倒是挺安然的,一點埋怨也沒有,很會過日子,或許也是沒有把自己放在心頭吧,即便幾天不回家,每次回來,她還是淡淡地一笑,不會追問消失的那些時日自己去了哪裡。

即便是自己身上沾染了別的女人的香水味或者衣服上有口紅,她還是不聞不問,典型的賢妻,打著燈籠都難找。

好友沈童曾跟自己抱怨他的前妻,說他的前妻沒事就愛吃乾醋,就算沒有的事情,也會被她那個有臆想症的腦子給臆想出來,典型的無事生非頭一號種子人物。

沈童的離婚,是實在受不了妻子的胡攪蠻纏,他說他以後要是找老婆,肯定要找個跟他前妻截然相反的女人。

沈童是念初的堂哥,大了自己五歲,是一家貿易公司的老闆,長得一副花花大少的模樣,也難怪成天被一群女人虎視眈眈著,加上結婚之前,他風流得很,也難怪他前妻成天疑神疑鬼。

沈童的座右銘是「每個花花大少曾經都是純情少男過」,有些好笑。

他想,當初自己娶季璃昕,有幾分是受了沈童的影響,覺得這樣不吵不鬧的女人,比較適合過日子,不會平白無故給自己添煩擾。

可是這樣的生活,太過索然無味了,不過若是念初不回來,他也不會興起離婚的念頭。

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沈童,今晚難得想到他,他倒是給自己來電話了。「喂。」

「臻,聽說你今天去參加a大紀念會了啊?」

沈童的聲音帶了幾分莫名詭異的笑意,聞人臻強行提神,免得掉進他設的陷阱裡。

「你怎麼知道?」

聞人臻眯起眼來問。

「剛才你送我堂妹回來,我看到你的車了,擦肩而過,也不跟我打聲招呼。「

沈童忿忿然地指責道。

「我沒注意到,你怎麼也不叫我?」

聞人臻緩下臉色。

「我這不是在觀察你是不是目無旁人只有我堂妹一人啊?」

沈童戲謔道。

「結果呢?是不是令你沈大少滿意了。」

聞人臻聲音一揚,沈童打了個寒顫,但還是鼓起勇氣硬著頭皮回道,「滿意,簡直是太滿意了。」

「對了,你又跟我堂妹在一起了啊,你老婆怎麼辦?」

沈童想了想追問道,自家堂妹跟自己前妻那型別可是差不多的,哪能容得下聞人臻左擁右抱,坐享齊人之福啊?

「我沒你那麼風流,別把高帽子往我頭上戴,」聞人臻冷哼道,頓了頓,「我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