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涼如水,微風徐徐,炎熱的夏日裡,難得有這麼片刻的祥和跟涼爽。
朦朧的月光,弱不禁風的扶柳,在未名湖如鏡一般的湖面上落下了斑駁綽約的影子。
這真是難得的良辰,難得的美景。
「臻哥哥,要不要坐一會兒?」
沈念初扯了扯聞人臻的手臂,拉著他坐了下來。
他蹙著眉頭,居然忘記了今天的紀念會她也有資格參加,忘記了她也有可能會來。
那麼,自己之前在禮堂臺上講的話,是都被她給聽到了。
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還在想,卻被沈念初給打斷了思緒,她賭氣地道,「臻哥哥,你心不在焉地在想什麼?」
她一向很少撒嬌,但是很喜歡在家人跟他面前撒嬌,因為每當自己撒起嬌來,他們都無法抵擋自己的任何央求。
聞人臻被迫中斷思緒,揮散瞬間的迷茫,「你又在不高興什麼?是不是冷了,我們回去吧?」
她有一下沒一下地搓著她的手臂,嬌軟的身軀還朝著他依偎而來,「嗯,有點,不過我喜歡這樣的寧靜,還有你在我身邊,我不想這麼早就回去。」
「那再坐一會兒。」
聞人臻毫不猶豫地脫下了身上的西裝外套,披到沈念初身上,她笑意盈盈,覺得很滿足。
「臻哥哥,你今天是不是不高興我叫你來這樣的紀念會啊?」
她呢喃道。她其實也是心血來潮,他們的戀情還是私底下的,沒人知道,這是一個契機,她會漸漸向所有的人公佈的。
她纖白的手,慢慢爬上他冷峻的臉,暗暗發誓道,這樣的男人,天底下除了她沈念初能夠擁有,沒有人能夠擁有他。
「臻哥哥……」
「還是走吧,有些晚了,我送你回家。」
他起身,順帶地,將她也給拉了起來。
「我們去吃夜宵吧,我好像有點餓了。」
沈念初又有了新建議。
「你不是正在減肥嗎?」
聞人臻不敢苟同地問道,她說過的話,天天在他耳邊唸叨著,他就算當耳邊風,也一不留神給記下來了。
「一夜不減肥,沒事的。」
「辛辛苦苦十幾年,一夜回到減肥前。」
他冷不防冒出這麼一句話。
沈念初還真被他給駭住了,他甚少說笑話,連冷笑話也很少說,真沒想到還能夠爆出這麼一句驚人驚語。
「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我是士別好幾年,你都學會說笑話了啊。」
沈念初忍不住取笑道。
他一愣,抿了抿唇,是啊,自從母親離家出走後,他便變得不愛言辭了。
跟她在一起,說的話還算多了。
「臻哥哥,吃夜宵去,就衝你這句話,今天我也要吃到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