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一章

彷彿咒語應驗,七尺寒潭猛然一顫,寒潭周圍的符咒開始流轉起來,一道通天的光明從潭水中湧出,把整個覓雪殿照的一片通亮。

光明之中,墨銘不為所動,單手畫符,一道炎火匯成的符文憑空出現,墨銘指間一彈,符文瞬間送進寒潭之中。

「來了……」墨銘低喝。

話未落音,七尺寒潭一陣裂爆,潭水化成一柄柄冰劍四射開來,一柄紫菱包裹的長形木匣從潭水中激射而出,直衝殿門。

冰劍在觸碰到墨銘與白袍老者的瞬間融化,九練炎火無聲的燃燒起來,包裹住兩人全身上下。

「禁!」白袍老者捏決怒喝,身後的長袍無風自動。

空氣彷彿突然凝固,木匣在即將衝出殿門的瞬間停住,彷彿陷入流沙之中,一道無形的結界阻擋在它面前,勉強擋住了木匣的勢頭。

墨銘身形一閃,留下一道殘影,消失在原地。

與此同時,殿門一陣輕顫,結界瀕臨崩潰,木匣再進一寸,眼看就要衝出殿門。

一隻黑甲覆蓋的手迅速撫上木匣,墨銘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殿門前,與此同時,結界完全崩潰,木匣似乎不甘心似的拖著墨銘向殿外飛去。

「破!」墨銘雙手握著木匣,身形輾轉,居然藉著木匣的力道將它插入殿中石板。

石板轟然炸裂,通天的光明之中,墨銘雙手撐著木匣,雙眼緊閉,嘴中急念,古老的咒語彷彿亙古的共鳴從殿中響起。

隨著咒語的起伏聲,墨銘身上黑甲中的古老符文居然開始動起來,木匣不安的顫抖著,彷彿畏懼著黑甲上的符文。符文生生流轉,光芒大盛,最終,符文隨著咒語的終結,全部匯入紫菱包裹的木匣之中。

木匣終於平靜下來,墨銘睜開眼,雙手撐著木匣,黑袍飛揚,彷彿君領天下。

「守住天心,不要被它奪去心智!」白袍老者急道,「快將它再次封入耀淵。」

勸誡之下,墨銘卻並無動作,他背對著白袍老者,一隻手拿著木匣,輕輕撫著,眼神縹緲:「有些話,我一直想問問你……段秋城。」

再次聽見這個名字,白袍老者身形微微一顫,隨後厲聲道,「段秋城早已死了。」

「那麼你又是誰?」墨銘追問。

「我已得道,」白袍老者回答,「已無姓名。」

「得道?」墨銘問,「何為得道?」

「不死不滅既為得道!」白袍老者斷然。

「所謂不死不滅,乃是超脫三界,」墨銘轉過頭來扯開身上的黑甲,誰也不曾想到,黑甲下的肌膚漆黑似碳,仿若枯萎,墨銘淡然,「不是不人不鬼!」

白袍老者厲喝:「若想得道當然得付出!」

「所以陳濁軒死了?」墨銘搖頭,「為了你的道?」

「陳濁軒已然入魔,」白袍老者淡然,「死,對他來說是一種解脫!」

「當年濁軒可是視你為兄長啊。」墨銘還是搖頭。

白袍老者怒喝:「魔啟降於他身,陳濁軒的死是天意所定。」

「為什麼還要欺騙自己?」墨銘盯著白袍老者,慢慢的吐出三個字,「潛……龍……淵!」

白袍老者一顫,負在身後的手偷偷捏決,一點虛無的冰霜悄然出現在他手中:「你在那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的就是當年你看到的,」墨銘嘆息,「正真的……啟示!」

毫無猶豫的,白袍老者突然出手,殿中的空氣瞬間凝固,只是一個閃身,白袍老者已經襲至墨銘眼前,掌中冰霜化作十尺冰晶長劍向著墨銘眉心刺去,所到之處寒風徹骨。

九練炎火無聲的燃燒起來,堪堪對上了徹骨寒的冰晶長劍,一聲悶響,冰晶長劍停留在墨銘眉間一寸,再也推進不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