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吐了

「莫然,安司令屢次保護你們,你不能這麼說話的。」裴麗顯得有點兒慌張,這讓莫然第一次對裴麗的印象有點兒跌落,儘管她知道裴麗和這個男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但是對於安鐵軍此時的霸道和暴戾,她確實感覺不適,她不喜歡有人如此粗暴的對待自己,當然,那個人除外。

「安司令,難道我說錯了?」莫然凝眸盯著安鐵軍,她咬著唇角,想著如今這「一不小心」就得罪了重要角色質疑,貌似勢頭不太好。

「沒聽過黑白不兩立?」安鐵軍的眼眸犀利,他走到視窗,看著外面黑魆的夜空,轉身說道。

「沒,只聽說過白加黑。」莫然癟嘴,那個該死的男人果然是遺傳了他這老爹的,都五十多歲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帥?這站著的身材都和那傢伙一模一樣的,只是這個男人的頭上有些許白髮而已……

「呃……」裴麗抽搐嘴角,心中腹誹:莫然,你這個時候還開玩笑!

「我不喜歡貧嘴的女孩子。」安鐵軍的眼眸依舊是冷冽而犀利的,他走近莫然,雙手抱著胸口,挺直了腰板,說道。

「我也不太喜歡冷酷的大叔。」說完,莫然站起身便要走。

「站住。」安鐵軍有些惱怒了,這個傢伙,還真的是個臭脾氣,比自己還臭:「我幫了你,你都沒有一聲道謝的嗎?」

言語裡,是不滿,不滿莫然的如此沒有感恩之心,不滿莫然竟然比他還硬氣。

「我沒有請你幫忙玄幻位面大冒險。」莫然說完,便扭頭對著裴麗說道:「裴總,我出去透透氣。」

「沒有禮貌,還耍脾氣,你可知道我是安懿軒的什麼人?」安鐵軍無奈了,這話一齣,貌似有些宣示他要投降了。

「知道,但是我愛的是懿軒,不是一個頑固又脾氣臭又不講道理的大叔。」莫然也抱著胳膊,倆人就這麼對著。

裴麗坐在沙發上,乾脆不管了,她直接單手支撐著腦袋,看著面前的兩個人,就如看兩隻鬥雞在決鬥,她在猜最後的勝利者是誰。

「我是頑固又不講道理的大叔?」安鐵軍眼眸圓瞪,這個話貌似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

身為z國空軍總指揮部的最高長官,又是有「冷麵閻王」之稱的冷硬男人,自然沒有下屬敢說他,而裴麗,也從未這麼說過他,頑固?不講道理?他是這樣的嗎?

軍人的作風,就是服從、服從、再服從!

貌似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違逆過他的命令……

「怎麼?大叔沒有自知之明?」莫然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不行,我得把安懿軒那傢伙給好好引導,不然再過二十年,肯定也是你這樣的,頑固,不講道理,還沒有自知之明。」

「你……」安大司令真的要發火了,自己怎麼被一個小姑娘說的一無是處似的。

「安司令,咱們聊點兒正事兒吧,您的缺點日後我再詳細告訴您,我只想知道,我的手下,我的朋友白璐的情況。」莫然看著這個男人,突然發現自己貌似有些過了,好歹人家是安懿軒他爹,怎麼能那麼和人家對著來呢,雖然這個男人真的是太過於自負了,也不能如此啊!

「想知道?」安鐵軍眼眸一閃,隨即嘴角一挑,一抹和某個男人一樣邪魅的笑在唇邊漾開。

「呃……」莫然預感不太好,剛才自己確實過火了,得罪這個人了,完蛋了,那邊酒店裡面那個傢伙的笑,原來是遺傳。

「求我。」安鐵軍轉過辦公桌,坐到椅子上,雙手撐著桌子邊,隔著寬大的辦公桌看著莫然說道。

裴麗抬手揉著額頭,這個男人相處了三十多年,哪裡能不知道他的脾氣,而莫然……她貌似也多少能夠了解她的,這兩個人,今夜估計對上了,完了,裴麗有些後悔把自己搭進來了,她在想著要不要拿條毯子躺在沙發上睡一覺算了。

「我從來沒求過人。」莫然神色淡定,慢慢的坐在了沙發上,她決定,要好好殺殺這個老男人的銳氣,不為別的,就為了他是自己未來的公公,要是連他都拿不下,還何談拿下整個安家。

「你不想知道?」安鐵軍那抹該死的邪魅的笑容彷彿印刻在唇邊似的,久久的散不去。

「想,但是不想求人。」莫然淡定的說道。

這個夜晚,這個黑魆魆的夜晚,莫然的手機放在房間裡關機了,裴麗的手機開的是靜音,安鐵軍的休息時間,沒有緊急事情,沒有人敢來打擾,於是,這個房間裡,安靜的詭異了。

安鐵軍看著莫然,心中腹誹:看你小丫頭能熬到什麼時候,你要是走,就是輸了,以後就給我乖乖的,要是不走,你就求我!

莫然看著安鐵軍,心中腹誹:這麼個夜晚不能睡覺,走也不能走,走了以後就輸了,以後就要任你拿捏了,不走,我就這麼看著你,就當欣賞帥哥了,老了的安懿軒,定然也是這樣,帥的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帥的人神共憤的。

裴麗看著這兩個人,心中腹誹:我的天哪,果然如此,這兩頭牛湊到一起,果然是完蛋了,恨啊,恨自己,恨的想咬舌自盡,這安靜的太詭異了斬龍最新章節。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房間內的人彷彿都能聽得見對方的呼吸聲了。

眼皮打架,莫然這幾天壓根就沒有好好睡過,一個上午又被安懿軒那傢伙給折騰的差點兒就散了架,全身都痠痛呢,下午還經歷了那麼多,這個安靜的夜晚,又是總指揮的辦公室,安全!

既然這麼安全,那就睡覺吧!

於是乎,三個小時後,莫然斜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辦公桌後面的男人一直看著電腦,偶爾轉頭看一下沙發上的兩個女人,兩個女人都睡著了,這兩個女人,彷彿有著一樣的心性和脾氣,那個,曾經不也是倔強的很,從來不服輸,但是,卻……

想到曾經對那個女人造成的傷害,安鐵軍佈滿血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愛憐,如果可能,他真的想說:這麼多年,苦了你了!

然而,這麼多年,溫情的話,他彷彿從未說出口,他們的相處也是淡淡的,在一起,該牽手便是牽手,該擁抱就是擁抱,該……

他從未跟她承諾過什麼,她也從未跟他要過什麼,他是不是欠她很多?

想到這裡,安鐵軍轉眸看向沙發的另一側,一個年輕的女孩,她的身上有裴麗年輕的時候的影子,但是這個女孩的骨子裡有裴麗沒有的驕傲,她從來不因為自己的家庭原因和自己的出生問題而自卑,她的神色中,有一絲看透世間滄桑的神韻,也有一絲塵世中的狡黠。

果然只有她,才能拿下那小子!安鐵軍的嘴角,一抹從未有過的笑容。

這笑容,正好入了沙發那一側斜靠著的睡的很輕的女人,她一直是閉著眼睛假寐的,她一直聽著男人敲擊鍵盤的聲音,雖然很輕,但是那指尖輕觸鍵盤的「噠噠」聲,她還是聽的真真切切,她甚至一直都在腦海裡想著那雙修長的指尖因為長期訓練而長出的老繭的手,那雙手,無數次撫摸過她的臉,她的身,她的……

裴麗聽不見敲擊鍵盤的聲音良久,微微睜開眼眸,卻震驚了:三十多年,他的笑……

她幾乎都忘記了他的笑,三十一年了,這笑容還是三十一年前,他看見自己的兒子的時候有過這樣的笑容,從那之後,她便再未見過。即使他們見面,他們在一起,他彷彿那冰封的臉已經忘記了笑容是該如可鏤刻上去似的。

然而,裴麗看見他對著莫然笑了,一抹溫情的笑,漾開在他的唇角,是那樣的讓她著迷……

莫然贏了!裴麗心中微微一動,有些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她輕輕的起身,走到一邊的房間裡,取來毛毯輕輕耳朵蓋在莫然的身上,然後看了安鐵軍一眼,走出了房間。

身後,安鐵軍跟了出來,倆人沒說話,並肩一起走去了陽臺的另一邊。

「這丫頭,真倔。」安鐵軍深呼吸一口氣,說道。

「是呀,很倔很倔。」裴麗微微一笑,接著說道:「這幾天也辛苦她了,發生這麼多事情,一般人真的受不了了,白璐的事對她是一個很大的打擊,她竟然還能夠平淡著把亞麗救出來送走,可見她的內心是多麼強大。」

「她重情重義,這是不錯,只是這性子,怕是拿下老爺子,難啊!」安鐵軍抱著胳膊看著遠處。這是他的一貫動作,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動作。

「老爺子又豈是一般人能拿下的。」裴麗苦笑,安老爺子那個人,倒也不是壞,只是這脾氣……還有那死要面子的作風,興許對於莫然的將來,是個挑戰。

「懿軒那小子,還是很有眼光的,只要他堅持就好了,老爺子還是最疼愛的他苗疆蠱事全文閱讀。」安鐵軍無奈的走過去,靠著陽臺欄杆說道。

「不是還有你這個做父親的幫他麼!你最近幫了他不少了。」裴麗很是欣慰,這個男人,向來少言寡語,今天能夠說這麼多,已經是突破記錄的了。

「我只是不想他走我的老路。再說了,他是兒子,我做老子的再不幫,還有誰能幫,只是,這麼多年,苦了你了。」安鐵軍的眼眸裡,閃爍著些許光芒,在這樣的暗夜裡,看著格外的閃亮。

「不苦,我不苦,至少我知道,你……的心。」裴麗的心底是暖暖的,這些年,她也早就看淡了名分,只要他們父子倆是好好,她每天都能夠感覺到他們的存在,這就足夠了。

有句話說的好:相濡以沫抱怨到老,相忘天涯懷念到哭。

他們,相守的是一起呼吸的這片天空,便是足夠了。

那邊,門縫裡有一雙晶亮的眼眸注視了這邊倆人一會兒,便又悄悄的關上門,繼續回沙發上睡覺去了,沒有什麼比此刻更安全更安靜的了。

一夜好夢,待到第二天醒來,天已經矇矇亮了,莫然睜開眼,看見裴麗也睡在沙發的另一側,她的身上蓋著一條軍綠色的被子……

皺眉,抬頭,果然如莫然所料,那邊辦公桌上,趴著個男人……

安鐵軍用一夜未眠來守護兩個女人,兩個重要的女人,一個是他在乎的,一個是他兒子在乎的。

「咳咳……」莫然坐起身,便驚動了安鐵軍,她看著自己身上的毛毯,微微的對著安鐵軍笑了笑:「安司令,不好意思,在你這裡竟然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