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在風中,燭火是搖曳不定的,它們隨著氣流晃動,像是在跳舞一樣。
然而命燈的燭火卻好像不太一樣。
它一閃一閃,好像是螢火蟲的光輝,隨著呼吸明滅。
活的——襄離的第一感覺便是如此。那盞燈火,似乎是活著的,它是會呼吸的。
這個想法把她的魚鱗都嚇得炸起來。
這盞燈他們從來也沒有試著去點亮過,一直就放在桌子上,睡前更是確認了沒有燈火亮著。
也就是說,這盞燈在之前從未亮起。
而且襄離對什麼天神殿下,根本沒有什麼信仰,這盞命燈更不屬於她,她也是今天剛剛才把它拿到手,根本不可能是她把它點燃。
那麼它是怎麼亮起的呢?
它連主人是誰都不能確定,甚至大家並不信任它,那麼它又是以誰為依託呢?
憑藉信仰燃燒可見是子虛烏有,那麼真正讓它燃起的東西又是什麼?
襄離越想越害怕,那朵燭火在她的眼中已經與鬼火無異。
她連忙去搖微巳,「師父師父,你快醒醒,那盞燈它自己亮了!」
「燈?」微巳被她喚醒,神情還有些迷茫,卻在轉眼之間就注意到了桌上那盞情況詭異的油燈。
「別怕,我去看看。」儘管情況不明,他還是習慣性的先去安撫襄離的情緒。
雖然不可能不怕,可是她那種恐慌卻被安撫了下來。
開陽君此時也已醒來,披衣坐在桌前。
三人都神情嚴肅的盯著桌上的小小一盞油燈,彷彿在看著什麼珍奇物種。
而那一朵火苗,就在眾人的虎視眈眈中,自顧自的搖曳著。
忽然,微巳伸出了手去。修長瑩白的手指朝著火苗而去。
襄離嚇了一跳,「師父,那個是火……」說不定還是什麼鬼火之類,萬一沾到身上有害怎麼辦?
「我知道。」微巳的手卻沒有停頓。
他的手指游離在火焰的邊緣,唇角揚起,「可是……它只是看起來像燭火,它不燙。」
不燙?火怎麼會不燙呢?
襄離疑惑不已,也去摸了摸那朵火焰。
靠近它的時候,她就覺察到不對了。
通常火焰的外焰溫度高,內焰的溫度低,只要快要靠近的時候,便能感受到那灼人的溫度。
可是這朵燭火卻是冷的。
襄離的手指調皮的在火焰中來回穿梭,臉上露出驚奇的表情。
「這是什麼東西啊,怎麼像火一樣,能發光,能忽閃忽閃,卻不燙人啊?」
「螢火蟲也會發光,夜明珠也會發光,可見能發光的,可見能發光的東西並不一定是火。」微巳淡淡道。
「可是它究竟是怎麼發光的……」襄離有些疑惑,「而且它在胖球的手中什麼問題都沒有,怎麼到我手裡就開始發光……我可不是什麼信徒。」
這件事就很奇怪了,難道襄離做了什麼讓這盞燈「啟動」了?
微巳問道,「它在胖球那裡的時候,與現在有什麼不一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