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留音海貝的顏色就不怎麼鮮亮,也不知道開陽君把它們都扔到了那些邊邊角角犄角旮旯,愣是沒有人被人注意到,也因此記錄下來了許多陰暗角落裡的秘密。
裡面在回放它存下的說話內容。
先是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而後便是一個清脆的女聲。
「回稟昭茗大人,剛才那兩個人已經處理妥當了。」
另一人的聲音對襄離而言較為熟悉,正是那日來接待他們的昭茗大人。
「嗯,為了防止洩漏訊息,那個賊眉鼠眼的就先關起來,把那個小子帶去冥大人。」
清脆的聲音聞言停頓了一會兒,隨即遲疑著問道,「昭茗大人,我們找來的那麼多機關師都不敢動手,那個小子能行嗎?」
昭茗悠悠道,「只要中了我的迷音術,他就一定會說真話。那個小子是北邑雲中學宮的人,更與北邑第一機關師開陽君相識,且讓他試試吧。」
「昭茗大人英明,一個北邑學子,一個北邑戰舟,讓他們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實在是再好不過了。」清脆的聲音毫不吝嗇的吹捧。
「我們先前繳獲的那一艘船是北邑的飛舟,與北邑戰舟出於同源。」昭茗輕輕笑了笑,「當年北邑憑藉著戰舟,橫掃整個神目大陸,連鮫人海國都能拿下,然而至今為止,別的國家沒有人窺破戰舟的製作奧秘,北邑也不肯將這等機要交付給別國,更連一艘戰舟都沒有流傳出去過。只要我們研究透了那艘飛舟,就可以大批次的製造,到時候……」
昭茗沒有再說,可是言語中已經透露出了龐大的野心。
隨後便是腳步聲,顯然是兩人已經走遠,可是聽到這裡襄離卻已經知道了,圖蘭寺不僅僅扣押了飛舟,現在連雲翼都抓走了。
而且她們言語中透露出的計劃,似乎對北邑也十分不利。
幾人聽後都是一陣沉默。
開陽君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點別樣的神采。
他氣惱道,「他們抓了雲翼,要去拆我的飛舟?」
襄離崩潰的捂住額頭,「沒錯,聽她們話裡的意思似乎是這樣,現在雲翼和飛舟都落在了圖蘭寺的手裡。」
她苦中作樂的想著,這下好了,找到飛舟就能找到雲翼,他倆捆綁在一起,一舉兩得。
可是顯然開陽君關注的重點並不在此。
「雲翼?能拆我的飛舟?」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他的語氣毫無波瀾,連那個反問的起伏都不明顯,可是襄離卻從中聽出了幾許傲然……
哦,可能直男機關師根本不關心雲翼的死活,只是在嘲諷昭茗的無知,讓雲翼一個菜鳥去拆北邑第一機關師的作品吧。
月掛高天,顯然已經到了深夜。
襄離大大伸了一個懶腰,十分睏倦的說道,「那我們明天就拿著留音海貝去當面質問他們好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他們總不會不承認吧。」
「嗯,天色已經晚了,明天一早再說。」微巳說道,「你們今夜回去好好休息。」
可是開陽君和襄離卻都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直直看著說話的他。
微巳察覺出幾分不對,哭笑不得的問道,「你們怎麼了?」
襄離艱難道,「那個……師父……我們只有一個房間。」
微巳:「……」
他迅速的變為一臉面無表情,「我昏迷了,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自己想辦法解決吧。」
嗯??!襄離瞬間睜大了眼睛。
師父你變了,你不再是寵我的師父了。
作為一個鋼鐵直男,開陽君對衣食住行毫不講究,當機立斷的解決了今晚的住宿問題。
「擠擠吧。」
襄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