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面上大部分的油燈,都是一個普通的隔熱燈座,裡面放入一根引火的蠟繩,最後倒上燈油引燃即可。
一根無法脫離的蠟繩,就代表著無法更換。
這盞油燈難道只能用一次?
何況燈芯的材質也十分奇怪。
蜷縮在燈盞內的,是一個形似蠟繩的東西。
但它並不是蠟繩。
同樣的長短粗細,外表光滑,但是細看上去卻並沒有蠟繩螺旋的紋理。
「師父你說這燈芯會不會是蟲子?」襄離緊張的問道。
「蟲子?」微巳驚訝的看著她,似乎是不理解她的想法。
他啞然失笑,「怎麼會是蟲子呢,蟲子可不能點燃。」
「不不不,不是點燃……」襄離急道,「我聽人說,這盞燈只要隨身帶著,自己就會亮起來,不需要燈油,也無須點燃。」
雲棲城的確有這種說法,更有甚者傳言說需要行善積德廣做好事,才能讓燈亮起來,也因此雲棲城的民風十分淳樸,簡直到了門不閉戶,路不拾遺的地步。
然而實際上,在圖蘭寺的宣講中,命燈只是與自身性命息息相關,只要對天神心懷誠摯的信仰,就可以點燃命燈。
換句話說,總是隨身帶著就行。
而只要這盞燈亮著,就說明人們心存信仰,圖蘭寺在他們性命垂危的時候就會出手相助。
這也就是為什麼襄離在路上遇到的那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和客舍雙腿受傷的青年帶著命燈前來求助的原因。
微巳聞言搖了搖頭,「燈無油可燃,那它是用什麼作為燃料呢?這就好比車馬沒有動力驅使卻能自己走一樣,不符合常理。」
「有道理誒……」襄離細想了一下,「可是我見過別人的燈,的確是亮著的呀……」
「那就說明它的燃料另有它物,又或許……」微巳的眼神深沉了下來,「又或許這根本就不是一盞燈。」
襄離忽然覺得脖子發冷,要是這不是一盞燈,它又是什麼東西?從燈盞裡倒出來,變成一條蟲子的,那又是何物?
想到木公子救人的場景,她簡直毛骨悚然。
襄離正沉浸在自己的驚悚幻想中,眼前卻忽然出現了陰沉沉的一張臉。
「鬼啊——」她猛的跳了起來。
定睛一看,卻發現那人並不是什麼鬼,只是開陽君而已。
開陽君今天的出場也很奇怪,他的手裡依舊挎著一個偌大的籃子,不過籃子裡盛的並不是蛋蛋,而是一筐留音海貝。
沒錯,整整一筐留音海貝。
襄離和微巳都用詫異的目光看著他。
留音海貝雖然並不稀少,可是因為製作工序麻煩,所以一枚也十分昂貴。
整整一筐的留音海貝,那就是一筐的錢。
何況要這麼多留音海貝幹什麼?一丈內放一個,這麼多留音海貝,怕是能把整個圖蘭寺的聲音都存下來。
等等,襄離忽然抓住了什麼重點資訊。
「開……開陽君,你拿這麼多留音海貝,不會是要監聽整個圖蘭寺吧?」她踟躕著問道。
正忙著挑揀海貝的開陽君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坦然無比,「嗯。」
襄離:「……」
微巳無奈的扶住自己的額頭,「開陽你……你好好地監聽圖蘭寺做什麼,難道是聽她們唸經嗎?」
「我在找我的飛舟。」
開陽君把一筐的留音海貝倒到了桌子上。由於數量太多,還不小心掉下去幾個。
襄離可算是知道為什麼在師父的房間裡會有留音海貝了,開陽君完全是普遍撒網,重點捕撈啊!
飛舟不愧是開陽君名副其實的「老婆」,沒看到人家都用這種方式找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