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不少矜持的閨秀們都忍不住下了樓過來一起圍觀這場不像是比武的比武。
衛君陌站在場中,垂眸聆聽著絃歌公子的帶著危險的琴音。他當然可以一劍斬過去以力破敵,但是他現在卻沒有把握不傷到絃歌。因為絃歌的琴音讓他的內息漸漸地有些不穩,而且絃歌在他身前幾步之外都佈下了毒藥,無論他是將毒藥掃向哪個方向,都毫無疑問的會殃及池魚。
「你是不是瘋了?」衛君陌抬眼看了一眼絃歌,沉聲道。
雖然衛公子一直覺得絃歌不是個正常人,但是鑑於絃歌從來沒有發過瘋,所以他還是有幾分不確定的。
絃歌公子笑容可掬地道:「妹夫啊,你若是能破了我這相思曲,就算你贏。」
「我為什麼一定要贏你?」衛君陌不以為然。
絃歌笑眯眯道:「因為……你若是輸了,這裡的人除了墨兒只怕十之八九都要到下去了啊。」
他們說的話聲音極輕,除了南宮墨幾個武功厲害的人幾乎沒有人聽見。南宮墨微微變色,凝眉道:「師兄。」
藺長風沉聲道:「絃歌,你搞什麼鬼?」
絃歌公子抬眼看了他一眼,手中琴絃一緊發出尖銳的聲音直破耳膜。藺長風立刻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耳朵,幾乎難以置信古琴這種典雅的樂器竟然能夠發出如此尖銳的聲音。
旁邊的人們依然好奇的圍觀著,並不知道此時場中醞釀的危險。
南宮墨低聲對謝佩環和秦惜道:「後退。」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是因為對南宮墨的信任兩人對視了一眼還是雙雙往後退了幾步。秦惜和謝佩環對視了一眼,再看向場中都多了幾分擔憂之意。
「墨姑娘,怎麼回事?」
南宮墨皺眉,她也不知道。明明就在師兄挑戰衛君陌的時候還好好地。但是師兄挑戰衛君陌的時候那種略帶一些挑釁卻絕對輕鬆的模樣不是假裝的。如果師兄真的想要做什麼,絕對不可能不帶自己慣用的琴,他原本就不是衛君陌的對手。很顯然,這是臨時起意的。
「先看看再說。」
藺長風忍不住捂著額頭痛苦呻吟,「這些人……真是不知死活。」看到那些還在竊竊私語的花痴絃歌公子的貴女們,藺長風就忍不住替她們捏了一把汗。
衛君陌同樣也覺得絃歌有些不對勁,看著不遠處正在撫琴的男子微微蹙眉。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不遠處的南宮墨等人,看到南宮墨擔憂的神色,原本冷漠的神色微暖。衛君陌垂眸思索了片刻,重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