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燕王方才開口道:「你們倆,有什麼話想說?」
蕭千熾撲通一聲跪到在了地上,低聲道:「孩兒無能,請父王恕罪。」
蕭千煒也跟著跪到在了蕭千熾身邊,燕王看著他問道:「你能?」
蕭千煒沉默了一下,低聲道:「孩兒無能。」
燕王輕哼一聲,「無能?本王倒是看你能耐得很啊。」
蕭千煒臉色一白,咬著牙沒有開口辯解。
燕王也不在盯著他們,只是淡淡道:「不過區區數日,就能弄得朝堂各部停擺,朝中大半官員告假,大半個金陵皇城的百姓圍困皇宮。若是本王再晚醒幾天,是不是你們就要被人給趕出金陵皇城了?是本王給你們的權力不夠,還是底下有人陽奉陰違了?還是有人給你們暗中使絆子?」
兩人低下了頭,又羞又慚。如果真的有這些,他們還能夠找到一個理由安慰自己,正是因為沒有,所以才顯得更加的難堪。才讓他們不得不承認,是他們的能力不夠。
為什麼父王這麼容易就解決了的問題,他們卻束手無策?
兩人都忍不住在心中思索著這個問題。如果換成是自己,能夠這樣輕而易舉的解決嗎?
燕王打量著兩人,也並不責罵繼續責罵他們。而是將目光專向坐在一邊的衛君陌道:「你對韓敏倒是心軟,只是人死都死了,你以為靠這點小恩小惠,韓家人還有韓敏的那些門生就能夠領你的情?」
衛君陌淡然道:「我無需他們領情。」
「哦?」燕王挑眉,「那你又是為了什麼?」
衛君陌看了他一眼,「我只是不喜歡拿屍體出氣。」人死債消,就算將韓敏棄屍荒野被野狗啃了又如何?
「本王喜歡!」燕王沒好氣地道。
衛君陌看著他,沒說話。
南宮墨嘆氣,「舅舅,韓敏畢竟是當朝重臣,一代大儒。雖然……嗯,但是在世人眼裡只怕也還是覺得他以死報君恩的多一些。您將他棄屍荒野,讓那些讀書人如何想?」不管是忠於誰,忠義這件事本身總是值得推崇的。哪怕是對手,一個忠孝節義的對手也比一個卑鄙無恥的對手值得推崇和尊敬。他們自然不必推崇韓敏,但是至少應該留給他身後最後一絲尊重。這對燕王來說,本身也不是什麼為難之事。
燕王輕哼,「你說的倒是好聽,若是以後人人都學姓韓的還得了?」
南宮墨抬手,「若是舅舅手下的臣子人人都是牆頭草,舅舅你就高興了?」他們今天能倒戈投靠燕王,明天就還能背叛燕王投靠別人。忠孝節義,或許不是每個人都能夠做到的,至少是每個人都該尊重的。
燕王沉默良久,看著眼前並肩而坐的兩人,在看看跪倒在地上的兩個兒子,不由得在心中嘆了口氣。
「罷了,你們起來吧。」燕王沉聲道。
「多謝父王。」蕭千熾兩兄弟這才起身謝道。
燕王看著兩人都熬得通紅,比前些日子瘦了不少的模樣搖了搖頭,指了指不遠處的椅子道:「坐下說話。」兩人心中都鬆了口氣,父王如此說,怒氣應該是消了吧?雖然這次父王的怒火好像消得有些快了,不過總算是好事吧?
燕王抬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心,吩咐道:「雖然解決了韓敏,但是後面的事情依然還不少。有了這次的教訓,你們倆也給本王記著一些。無瑕,秦謝兩家的人你看如何?」
南宮墨道:「謝七公子和長風已經帶著人在辦事了。雖然有些生疏,不過勉強維持到不是問題。只是畢竟是偌大的朝堂,要正常運轉,還需要朝中文武百官齊心協力。」
燕王點點頭,「這兩天辛苦你看著些,再過兩日本王也就差不多了。只要不出亂子就成。還有蕭千夜那裡……」
南宮墨微微點頭,「舅舅放心便是,我知道了。」
「如此就好,素來你辦事本王也放心。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