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墨淡淡道:「韓大人,沒有證據請不要血口噴人。陛下的傷是那日太廟起火的時候被北元人遺落在地上的劍所傷。若不是燕王殿下令君陌衝入火場救出了陛下,您現在倒是真的可以光明正大的說一句燕王殿下謀殺了陛下了。陛下,您說是麼?」
蕭千夜盯著南宮墨眼神冰冷,沉默了良久方才低聲道:「星城郡主說的不錯。」
一時間,在場的眾人不知道心裡是鬆了口氣還是無比失望了。皇帝親口承認了他們就算心中又再多疑惑也不得不壓下來了。至於普通百姓就更不會想那麼多了,既然陛下親口承認了,自然就是真的了。
「陛下,怎麼會?!」韓敏失聲叫道,「是不是……是不是他們逼迫……」
「韓敏!」燕王聲音森冷,「你和周襄那老匹夫挑唆陛下不念骨肉親情,連自己的親叔叔都不放過。這幾年更將大夏治理的一塌糊塗,現在還想要繼續將汙水潑到本王頭上麼?」
韓敏咬牙,恨恨地瞪著燕王道:「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呵。」燕王嘲弄地一笑,「亂臣賊子,說的不就是你麼?當年皇考貶了你和周襄,陛下登基念著你倆曾經略有薄功招你回來,授你重權。你倆不思精忠報國,處處挑撥是非,弄得大夏皇室骨肉相殘,宗室慘死,百姓民不聊生,你還敢說!」
「你!」
「韓先生!」蕭千夜突然開口叫住了他,閉了閉眼沉聲道:「燕王叔,是朕治國無方,韓先生和周先生是父王和朕的授業恩師,罪不及他們。」
「陛下!」韓敏大驚,更加肯定蕭千夜必定是被燕王脅迫了。無論如何,也不能當眾親口承認這種事情啊,一旦承認了……就真的大勢已去了。
燕王唇邊勾起一絲冷漠的笑意,看著韓敏氣急敗壞的模樣並不說話。
蕭千夜嘆了口氣,道:「韓先生,夠了。」
見狀,韓敏已然明白蕭千夜是真的放棄了。心中不由得萬念俱灰,再看看燕王唇邊的笑意,只覺得燕王是在嘲諷自己一般。韓敏眼底閃過一絲決絕,突然站起身來指著燕王厲聲道:「蕭攸,你起兵作亂,謀奪皇位,老夫必不與你共日月!老夫在先帝面前等著你便是!」說完,猛然朝著宮門旁邊的牆壁上撞了過去。
「韓先生!」
「韓大人!?」
「先生!」
眾人大驚,只是韓敏這一撞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他身後的一人伸手去拉也沒能拉住,衣角從指尖劃過,頓時血花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