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算了吧。父王相信表哥,我也相信表哥。之前是我……是我想岔了。」蕭千炯勉強笑道,總覺得寧王叔笑得越是和藹越讓人覺得可怕。
「真的?你不後悔?」寧王低聲道:「就算沒有衛君陌,你難道不考慮一下怎麼拉攏本王麼?」
「不……不用了……」蕭千炯恨不得立刻衝出去,他寧願被父王天天抽板子,被表哥全方位無死角的打擊,也不想面對這樣的十七叔了。十七叔說得對,他果然不適合想太多。
見他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寧王不由得一樂,「跟你看玩笑呢,怎麼嚇成這個樣子。乖,既然想明白了就回去好好休息吧。別總是走神,小心在戰場上被人給砍了本王可沒人賠給你父王。」
「是,十七叔。」蕭千炯如獲大赦,連忙起身告退。
大帳外面不幾步遠的地方,長風公子靠著一根旗杆閉目養神。來來往往計程車兵見狀也不敢過來打擾他,安安靜靜地從他身邊走過。好一會兒,藺長風方才睜開眼睛,眼中閃現一絲詫異和興味。側首看了一眼跟前的大帳,輕拂衣袖悠悠然的漫步而去。
「嘖,難怪當初蕭千夜跟瘋狗似得追著咱們不放,原來還有這樣的事情啊。有趣。」
彭城大營中
「啟稟公子,長風公子密信。」大帳中,一個侍衛急匆匆進來,雙手呈上一封密封的信函。
衛君陌挑眉,伸手接過信函看了一遍,「知道了,退下吧。」面上依然平靜如常,衛君陌伸手將信函揉捏在掌心,不過片刻就化作一堆碎末簌簌落下。
「是,公子。」
等到侍衛退下,衛君陌垂眸沉思了片刻,便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繼續看手中的卷宗和摺子。
「啟稟公子,王爺有請。」
門外,有人朗聲道。
「知道了。」
衛君陌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燕王帳中,經過這些日子的修養,燕王已經能夠坐起身來了。此時便坐在帳中的軟榻上,身後靠著一個厚厚的墊子倒也並不十分吃力。帳中坐著陳昱蕭千熾蕭千煒和幾個將領。見衛君陌進來眾人連忙起身見禮,衛君陌微微點頭,「舅舅?」
燕王點頭,抬手指了指右邊第一個空座示意他坐下說話。衛君陌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走過去坐了下來。
等到他就坐,燕王方才沉聲道:「這短時間,因為本王的傷耽誤了大軍的行程和許多事情。方才收到訊息,石敬襄已經奉命率領三十萬兵馬前往辰州了。如今彭城附近加上城裡邵忠的兵馬不足五十萬。咱們……該動手了。」雖然朝廷的兵馬中的來說還是勝於他們,但是這個差距已經不再是遙不可及的了。更何況,辰州軍如何先不說,燕王可以自信的說幽州衛計程車兵絕對優於朝廷的兵馬。
蕭千煒看了看燕王,猶豫了片刻道:「可是,父王……您的傷……」燕王雖然可以做起來了,但是不代表他已經可以統帥大軍攻城略地了。即便是不需要他親自衝鋒陷陣也不可能。當初南宮墨說燕王的上至少要養傷幾個月,絕對不是開玩笑的。
燕王大手一揮道:「本王知道,但是時間不等人。這次君兒用計雖然能夠讓朝廷大軍疲於奔命,但是咱們也要搶時間。若是讓他們緩過來了或者將元春的兵馬給救出來了,之前的所作所為就全部白費了。」
蕭千煒點點頭不再說話。
燕王道:「所以,眾將聽令。」
「是,王爺!」
燕王沉聲道:「兵分兩路,陳昱率領幽州衛大軍,全力攻打彭城。半個月之內拿不下彭城……」
陳昱精神一震,沉聲道:「半月之內,拿不下彭城末將提頭來見!」這些日子雖然也在打,其實大家都壓著勁兒了。不僅守城的人覺得不得勁,他們攻城的人也覺得心裡窩火。
燕王滿意地點頭,「衛君陌,解決掉南宮懷。」
衛君陌微微點頭,燕王側首看了一眼兩個兒子,道:「你們兩個,跟著君兒吧。」
「是,父王!」
燕王看向衛君陌道:「半個月,能不能拿下雲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