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衛君陌不費吹灰之力的解決了蕭千炯的事情,蕭千熾就對這個表哥打心裡佩服起來。心中有疑惑也願意問他,雖然這個表哥看上去有些冷漠無情,但是蕭千熾卻覺得跟她相處比跟兩個弟弟還要自在一些。聽到蕭千熾的問話,一邊觀戰的蕭千煒目光也落到了衛君陌的臉上。
衛君陌摩挲著手中的棋子,淡淡道:「不必擔心,他不過是跟蕭純都心中沒有底氣而已。」
蕭千熾暗暗鬆了口氣,嘆息道:「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還以為蕭千夜想把他們這些人扣在金陵當人質呢。
「現在還不用擔心這個問題。」衛君陌落下一子,淡然道。蕭千夜現在跟蕭純鬥都來不及,豈會再得罪這些皇叔藩王?不過等到收拾完蕭純之後就不一定了。衛君陌抬眼看著他們道:「再過一個月,如果還不肯放你們走的話,就讓舅舅遞摺子給皇帝,就說燕王妃病重了。」
蕭千熾一怔,道:「表哥的意思……這一個月他們就會分出勝負?表哥更看好誰?」
「你說說看。」衛君陌道。
蕭千熾蹙眉道:「皇叔公吧?他手裡肯定有蕭千夜的什麼把柄。否則他一個二十多年不理朝政的人,怎麼可能一下子就成為攝政王?蕭千夜剛剛登基總不會希望有個人在自己身邊指手畫腳的。自然是不得不封的原因。」
衛君陌微微點頭,道:「你忘了一點。」
「什麼?」蕭千熾蹙眉,努力的回想著自己漏掉了什麼。
衛君陌落下一子,殺掉蕭千熾一片白子,「蕭千夜才是皇帝。」
蕭千熾有些不解,旁邊的蕭千煒也是一臉的疑惑。
旁邊,南宮墨低聲笑道:「蕭純準備的再多,勢力再強盛,只要他不敢是君,最終贏得還是蕭千夜。他是名正言順的皇帝,哪怕現在是個傀儡,蕭純想要釋出什麼詔令,想要授予人官職也要通過他才行。既然如此,他為什麼不自己幹?何況,蕭純真的有多少勢力麼?這裡畢竟是金陵,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選蕭千夜,從一開始蕭純就走了一步臭棋。」
可惜,蕭純沒得選,他手裡的牌實在是太差了。能走到今天不是因為他勢力強大,手握重兵。也不是因為他才智卓越,神鬼莫測。僅僅只是因為出其不意而已。蕭純大約並不明白,他用了二十年的時間想的只是如何殺死先皇而不是如何掌握這個帝國。所以他順利的殺死了先皇和太子,但是後面的事情卻後繼乏力了。
「那蕭純應該怎麼走才是對的?」蕭千煒有些好奇地問道。
南宮墨含笑看了蕭千煒一眼,淡淡道:「他怎麼走都對不了,從一開始就錯了。選蕭千夜的弊端他並非不知,而是他只有這個選擇。要麼,一輩子憋屈著默默無聞的做他的平川郡王,要麼轟轟烈烈的活一把。」大夏絕大部分的兵權都掌握在先帝和親王們手中,蕭純這樣的郡王是沒有兵權的。而大多數手握重兵的藩王年紀並不比蕭純小多少,能力更不比蕭純弱。蕭純想要跟他們玩,最後是誰玩誰還不一定呢。而先帝本身也是一個鐵血強勢的君主,蕭純能夠在朝著一些重要的位置上收買安插人手已經是不易,想要將手伸進朝堂更是難上加難。他之所以能一擊成功,是因為他之前從來沒有動用過這些人,否則早就被先皇給發現了。不過,讓南宮墨最驚訝的還是,蕭純到底是怎麼讓先帝的禁衛統領背叛他的?這個問題,她確實是到現在也沒能想明白。
蕭千煒蹙眉道:「這麼說,攝政王走得豈不是一步死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