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墨眨了眨眼睛沒有說話,衛君陌突然上前一步,平靜地道:「大將軍,無瑕是擔心我才來的。」
南宮懷抽了抽嘴角,恨恨地瞪了衛君陌一眼。他以為這麼說他就會高興一點麼?任是哪個父親也不會高興自己的女兒為了一個男人奔赴戰場,特別是!她的父兄也同樣在戰場上的時候!
南宮墨淡淡地瞥了衛君陌一眼,沒有說話算是預設了衛君陌的說話。蕭千夜笑道:「表弟真是好福氣,南宮小姐對錶弟可謂是用情至深了。」一時間,蕭千夜有些不知道心中是個什麼滋味。這樣的一個女子,為了自己的未婚夫能夠毫不猶豫的走向腥風血雨的戰場。他為何就遇不到這樣的一個女子呢?蕭千夜心底深處不由得多了幾分惆悵和遺憾。
「立刻給我回去!戰場不是女子能夠呆的地方!」南宮懷道。
南宮墨眨眼,淡淡道:「大夏律令並沒有規定女子不能打仗。」
南宮懷差點氣樂了,「打仗?你以為打仗是玩遊戲麼?沒錯,大夏律令沒有這樣規定,但是我這樣規定了。在這個軍營裡,我說的話就是軍令!軍令如山,懂了麼?」
南宮墨微微挑眉,不以為然。她當然不會公然違抗軍令,但是誰說留在戰場上就一定要留在軍營裡?她出去南宮懷總管不了了吧?
蕭千夜有些好奇地道:「南宮小姐,你怎麼會……嗯,在江邊被表弟帶回來?」
南宮墨道:「哦,我剛從對岸過來。」
「什麼?!」南宮懷和蕭千夜齊聲驚呼道。南宮懷險些撞翻了跟前的桌案,沉聲道:「對面突然異動,就是因為你?」
南宮墨想了想,點頭道:「大概是吧。」
「你手裡拿著的是什麼?」南宮懷問道。南宮墨隨手將青冥劍交給衛君陌,衛君陌接在手裡挑了挑眉。他當然認得出這是一柄絕世好劍。南宮墨托起包袱開啟,裡面包著的果然是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南宮墨含笑掃了兩人一眼,抬手開啟盒子,一顆血淋淋的人頭立刻滾落了出來。
「啊?!」蕭千夜生於富貴,長於婦人之手,哪兒見過如此血淋淋的東西?這些日子下來,他們連跟叛軍正面交鋒都還沒有過呢,一時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忍不住驚叫出聲。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人頭正好滾到了蕭千夜的腳邊,蕭千夜一躍從椅子裡躍了出來,衝到大帳外面嘔吐起來。
南宮懷一愣,盯著地上的人頭皺眉,「這是……」雖然血肉模糊,但是還是覺得這人有些眼熟。
「林榭。」衛君陌沉聲道,看向南宮墨的紫眸更加深邃起來。南宮墨不由得心頭一虛,總覺得這人好像是生氣了。
南宮懷猛地扭頭瞪著南宮墨,「你怎麼會……怎麼會得到林榭的人頭?」林榭的命如今正是朝廷懸賞最高的一個,身為大夏王朝第一個叛臣,他有資格享受如此高昂的待遇。但是他們派出的殺手幾番都折戟而歸。南宮懷不得不放棄刺殺的法子準備等到攻破辰州之後再殺了林榭祭旗。
南宮墨道:「自然是我殺的,難不成還能是他自己跑到我包裹裡來的。」
南宮懷這才真正的注意到衛君陌手中的寶劍,那是一柄真正殺人的劍,而不是貴族小姐的妝飾品。忍不住吸了口氣,南宮懷不敢置信地盯著眼前得女兒。深入辰州城中甚至是張定方府中殺了林榭,再全身而退從重兵防守的江邊返回這邊,毫髮無損。那麼多朝廷特意培養的暗衛死士都沒有做到的事情,居然被一個少女給做到了。這……她真的是她的女兒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