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王爺的寵妃流年(六)
此時,青鸞終於平復了氣息,聞言卻也不惱,眸色依舊沉靜異常,道:「如今宮中一切事宜由太子爺做主,這樣大的事,我便是問問他也不能麼?」
「此事甚為重大,主要是還未定下日子來,因此也不便大肆宣揚。待到時日,自然會有內閣代擬的聖旨頒下,姑娘大可不必如此心急。」程亦如淡淡笑過,道:「來人,送秦姑娘回去。」
青鸞猛地甩開了上來拉她那宮女的手,看著前方的大殿,揚聲道:「太子爺,您今日不出來,民女自會等到您出來的那一日!」
程亦如臉色不變,聲音卻異常逼人:「看來秦姑娘這是非要討一杯罰酒吃了?」
青鸞不再回答她,只靜靜看著前方的大殿。
片刻之後,大殿的門,緩緩拉開來,花無憂出現在門口,看了一下庭中的情形,眉宇緊擰,未與青鸞相視多久,便移開了視線,反倒對程亦如道:「亦如,你先回去看看晟兒,這時辰他要是醒了,又該哭鬧了。」
程亦如臉色微微一僵,嘴唇動了動,卻終於沒有說什麼,緊捏著自己手中的團扇,往偏殿而去。
剩下青鸞仍舊站在烈日下,怔怔的望著花無憂。
花無憂終於看向她,有些恍惚之後,方道:「日頭這麼毒,你快些進來。」
「不必了。我有話問你,自然會在這裡問清楚,省得進了大殿,關起了房門,還不知道有什麼閒言閒語會傳出來。」青鸞微微冷笑起來,順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花無憂閉眼深吸了口氣,終於快步走出大殿,來到青鸞面前:「這件事我本欲等你冷靜下來再跟你解釋。」
「我現在就很冷靜。」青鸞望著他,滿臉平靜,「你解釋,我聽。」
花無憂再次頓住,又過了許久才終於道:「此次過半數的大臣聯名上書,我也是沒有法子。」多餘的話,他不想多說,也無力多說,因為他知道青鸞一定會明白,只是,她會不會理解,就另當別論了。
果然,青鸞冷笑起來:「還有呢?還有你父皇他已經沒有多大可能好起來了,一旦他日你登基,同樣可以保你無虞,甚至要再次封我為妃,也定教那群大臣不敢再說什麼,對不對?」
花無憂緊抿了薄唇:「青鸞,你明明也知道,生在皇家,本就又許許多多的無可奈何。」
青鸞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因為我沒有生在皇家,我只是一個無父無母,唯一的親人都死在這皇宮裡的一個孤女!所以我活該被你們欺負,活該你們想拿我怎樣就拿我怎樣。賜婚,休妻,和親,抑或是做你皇位的墊腳石,都應該是理所當然的事,對不對?」
花無憂伸手想要拉住她的臂膀:「青鸞!」
青鸞卻猛地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嘴角再次漾起笑意:「花無憂,你的真心,真是廉價透了!我果然是認錯了你,我一次又一次的認錯了你!」
夜色被月光傾覆,青鸞獨臥在青玄宮書房內的長榻上,一頭青絲直鋪落到地上,仿若流水洩了一地。
也不知道睡著了多久,迷迷糊糊醒來時,原本什麼也沒有的長榻上,卻驀地多了一件薄薄的披風,正披在她的身上。青鸞低頭嗅了嗅,熟悉的沉水香,她微微有些安心的嘆了口氣:「真香。」
花無暇負手立在窗前,隔著薄薄的一層窗紗望著天上的明月,聲色俱不動。
青鸞睡意消弭得差不多時,方才緩緩起身來,坐在榻上偏了頭看他。良久,他仍是一動不動。青鸞這才終於起身來,走到他身後,將他攔腰抱住,把臉埋進他的背心。
許久之後,方聞得花無暇淡淡一聲冷笑:「娘娘,這是何意?」
「老三。」青鸞學著從前菀妃喚他的口氣,輕輕喚了一聲,話音剛落,自己已經忍不住笑出聲來,末了,又覺得自己眼眶似乎有些微溼,又將臉往他衣衫深處貼了貼,消除了那一絲溼意。
花無暇仍是不動,青鸞張開口,在他背上咬了下去。他身子微微一僵,隨後迅速轉過身來,猛地低頭封住了青鸞還未來得及閉起的唇,徑直深入城池,從一開始青鸞便丟盔棄甲,一敗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