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只是覺得這名字別緻,倒也好聽。」
青鸞微微有些怔忡。她來西越不過短短的時日,卻已經接連被皇后娘娘以及這位怡親王妃贊過自己的名。她這名出自古籍,傳說是一種鳳凰類的鳥兒,雖然與一般女子的名有些許不同,哪裡就足以讓人這般接連讚歎?
心下登時便微微生了疑惑,卻還是按捺著,恭謹道:「謝怡親王妃贊。」
皇甫成悅一路將怡親王妃送出府,又走回花園時,青鸞仍舊在那裡。他上前,忽然問:「你的名字是誰取的?」
果然,他也起了疑心。
青鸞道:「名字自然是父母取的,這還要問?像我,大概就永遠不會問王爺你的名諱是寓意著什麼。」
青鸞看不見,然而一旁的心兒卻眼見著皇甫成悅臉色沉下來,忍不住捂了嘴偷偷地笑。青鸞大概也猜到了,微微一笑:「王爺,您說是嗎?」
皇甫成悅冷笑了一聲:「看來果然是酒能壯人膽,昨夜醉了一場,今日果真就長了出息。」
他淡淡的撇下這句話,與青鸞擦身而過,翩然遠去。
青鸞回味過來,不由得想起昨夜他說過的一句話,忍不住問心兒:「我方才那樣說,算不算是得罪他?」
心兒尷尬的笑了兩聲:「大概……算吧。」
往後的兩日,再不見皇甫成悅來帶青鸞出門,青鸞日日就呆在這王府之中,倒也樂得輕鬆。再往後兩日,便聽說皇甫成悅將不離派來的那西越大廚給趕回了皇宮,理由是做的東西不合自己的胃口。
不知為何,青鸞隱隱覺得有些好笑——這些不痛不癢的手段,就是他用來對付自己的?
然而很快,青鸞便知自己錯了,皇甫成悅這樣的聰明人,明知不能堂而皇之的對付她,卻有大把比那些小兒科陰毒百倍的招。
恰如,當有訊息說西越派了使臣前來北漠商討政事,皇甫成悅頃刻間便上了奏摺,請正在監國的皇長子允許西越使臣住在自己府中,而皇長子欣然應允。
青鸞一開始聽到這訊息時,尚不覺跟自己有何關係,只當是皇甫成悅一時心血來潮。可是後來,她忽然又聽到訊息,說西越此次派來的使臣,是一位皇子。而西越九位皇子,此次派來的究竟是誰,卻絲毫沒有訊息。
青鸞不得不承認,她的心的確被攪亂了,皇甫成悅的手段使得很成功。
她離開西越已經有一段日子,如今的西越朝廷是哪般模樣她自然不知道。只是隱隱聽聞過皇帝已經還朝,而朝廷之中似乎又有了一番震動云云,皆是不真切的傳言。
一直到西越使臣終於到達北漠,跨入景王府時,青鸞方才知道自己錯了。
有傳言說,曾經在皇帝面前得寵的數位皇子皆一一失寵,反倒一直名不見經傳的五皇子,塵囂直上,一時竟躍居眾位兄弟之首,成了皇帝最器重的兒子。
當花無憂站在她身前,雲淡風輕的喚她「雲姑娘」之時,青鸞方才知道,原來傳言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