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四章 爭寵

我高興的抬起胳膊,拍了拍她的肩膀:「恩,看來你這小丫頭也不簡單啊。以前倒是我小看了你啊。」

「哪裡,哪裡。公主,您就別取笑奴婢了。」喜兒裝著一派乖巧的樣子,笑嘻嘻的望著我。

「恩,好,就按照你說的辦吧。」我大手一揮,仿似下達了一個極為重大的聖旨,又似財大氣粗的賞賜了很多銀錢,豪氣干雲的說道。

一切說通之後,我這心裡也覺得豁然開朗了許多。又見喜兒收拾了這麼久,也還有幾件沒有進行歸類。便就站起身走過去,想要幫她趕緊分出來。

可是她見我走了下來,瞬間便臉色大變,趕緊著又將我攆了回去。說是什麼身子原本就不好,好不容易保住了孩子,太醫千叮嚀萬囑咐了一定不能太過勞累的。

我見她那巧笑的樣子,便也就沒有執意非要去做,省的她在擔心了。爾後,又讓門口的小席子將綺兒喚了進來,好歹是趕緊幫著她整理完畢,爾後分開收藏好了。

用過晚膳之後,太后又不放心的差遣張嬤嬤來了朝仁宮一趟。千叮嚀萬囑咐了一陣子,才自行離去。可是她剛剛離去後沒有多久的空當,廖靜宣竟然也來了。

他支支吾吾了好一陣子,終是問了一句身子感覺怎麼樣了?我卻是沒有回答,只是定定的將他望著。這樣愚蠢

的問題,我不想回答,也或者他也並沒有打算我會回答。

他只是在尋找著一個合適的切入點,我想應該就是這個樣子的。

「恩,朕今兒個剛吩咐了御膳房,以後讓喜兒去取膳食的時候,走左邊的偏門就是了。」廖靜宣輕輕咳了一聲,低聲說道。

「這萬萬使不得,請皇上收回成命!臣妾也僅僅只是懷了身孕而已,何必要搞這麼些個不同呢?太后娘娘將將賞賜了很多補品,臣妾已經惶恐至極了!」我象徵性的福了福身子,不知為何卻硬是要拒絕他的一番好意。

在這個廖宮裡,人人都知道,左邊的偏門只能專供皇上使用,其餘諸妃是沒有這項權利的,連帶著同為皇后的我,也不可能。

「怎麼能說‘只是懷有身孕’?這個孩子是朕的第一個孩子,是朕的心頭肉。倘若萬一有了何種差錯,倒是讓朕如何心傷裂痛?太后也對他抱有了很大的期望,皇后總要當心些才是。」廖靜宣突然站起身來,些微怒意的瞪著我低聲吼叫。

「臣妾當然知道,皇上可別忘記了,這個孩子不僅是皇上的,他更是臣妾的。」我亦是站起身來,毫不退讓。

「你,你,大膽!這是我廖國的皇子,他註定是我皇家的子孫。朕不准你那麼說!」眸子現出再也隱藏不住的怒意,廖靜宣一手指著我,恨聲連連。

「不准我那麼說?皇上可別忘記了,孩子現在在我身上,我想要與否僅僅只是一句話,一個動作而已。皇上可千萬不要把話說滿了,到時候臣妾指不定會做出什麼驚世駭俗之事來吶。」感覺到他的好笑,我打從心裡冷哼了幾聲,一臉的不以為意。

「舒衣殤!你給朕閉嘴!他是朕的孩子,朕不允許你傷害他一絲一毫,聽見了沒有?倘若他有個三長兩短,到時候你可別怪朕心狠!」廖靜宣惡狠狠的瞪著我,感覺到他鼓掌的眼睛裡,黑眼珠子都快要滾落下來了。

一番脅迫的話語說完,他冷哼一聲,一幅衣袖,便轉身走出了朝仁宮。

那抹明黃的瘦弱的寂寥無邊的背影,被斜掛在高空的月光,拉出了長長的影子,罩在後方,隨著前方的身子一左一右,一晃一動,終是消失在了我的眼睛深處。

我並沒有打算要說那些氣話的,可是見到他,仿似我的心裡就佈滿怒意。他是我的仇人不錯,可是看到他真的不再往我的朝仁宮裡來,還是生了許多悶氣。

雖然是我不願意讓他來的,是我說了很多難以入耳的話語,讓他生氣又很沒有面子的。可是,內心裡我卻還是希望著,他對我能夠有所不同。就算我說了那些話,我也希望他會厚著臉皮再來我的朝仁宮。多方哄勸,或許我便真的就會再放縱自己幾次,與他相依溫存的。可是,終究他的作為還是讓我失望了。

這一夜我睡的並不安穩,迷迷糊糊中總是感覺有股莫名其妙的力量,老是想要牽引著我向一個並不知名的地方行去。我也想要跟著走的,可是又感覺前面那一片漆黑之地,太過危險了。

手總是不知不覺間就覆到小腹之上,一遍遍提醒著自己還有個孩子,再也不是一個人的時候了。不能再像以往那般,無緣無故的再行冒險了。

被這個奇怪的夢境糾纏了整整一個晚上,我終於還是沒有跟著那股奇怪的力量,向那片漆黑的地方行去。

想來若不是喜兒附在耳畔喚我,我也還是醒轉不來的吧。簡單梳洗了一番,我便帶著喜兒一起去慈安宮裡向太后請安了。

我進去之時,太后正眉眼歡笑的拉著絮淑妃,極盡親熱的閒話家常。涵賢妃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嘟著腮幫子,很是不高興的坐在檀木高背椅上。而蓮婕妤一人杵在那裡,也不知在想些什麼,盯著自己面前的一畝三分地看個不停。黑亮的眼珠眨也不眨,堅定異常。

而扇昭儀與衿充容正自坐在一處,親熱交談。細碎的嬉笑聲,也不時傳過來。太后見我走進來,慌忙命張嬤嬤看了座,關切的詢問了我的身體狀況,以及這一日的飲食情況。

想來是廖靜宣昨日里告知她的,她便替廖靜宣言說,既然懷有身孕了,肯定不能再讓那些個廚子做膳食了。他們每日里做的膳食,甜點之類的確實很多,肯定對你的膳食關照不過來。再者御膳房裡來來往往的人,也多的數不清。人多混雜的,也不安全。

言外之意,便是在告訴我,廖靜宣那樣做,本就是為我好。讓我最好乖乖的命她們伺候的人,去那裡取膳食,不然若是孩兒出了問題,可當真就是我一個人的錯了。

我矮了矮身子,一派恭順的輕聲答應著謝了恩。眾人又閒話了幾句,正在我思慮著該怎樣向太后提及絮淑妃的事情之際,卻不想衿充容早已經替她張口問出了,而我竟然還不知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