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記得,皇上一向最痛恨的就是後宮與朝堂,竄通一氣。故而,就算家父曾經親自迎來了蓮婕妤,只是因著臣妾身在後宮之中,不曾見過面,亦是不曾提及過。
所以,臣妾對於此事是毫不知情的。」熙美人一反垂頭斂目的常態,對著絮美人竟然反唇相譏起來。
「皇后娘娘,您看熙美人這是說的何話?豈不是要汙衊臣妾與家兄竄通一氣,圖謀不軌了嗎?臣妾是冤枉的,這些事情家兄也只是在獲得皇上允許,前來探望臣妾時不經意間提起來的。
況且就算家兄不說與臣妾聽,蓮婕妤剛進宮那會兒也是經常提及的。涵賢妃與故去的紫修媛都是知道這些的,怎麼熙美人也是身在後宮裡,就會一點兒都沒有聽說呢?
這豈不是很說不過去?還是熙美人不願圓皇后娘娘的心願,故意說出來用以搪塞的說詞?」絮美人亦是毫不相讓的反駁回去,言詞犀利。
我在心裡早已高興的樂開了花,這個熙美人簡直不識抬舉的很。我都說的這般明白了,她卻是一點賬都不買我的。
也許是因著我內心深處,那些不為人知的自尊心,也或許是因著這些時日被他們奉承慣了的
,見到她這般樣子,自然心裡順暢不下去。
「這些本宮都知道,就是今日來此尋熙美人,還是昨個兒皇上告訴本宮的呢。衛大人與六王爺近些年一直都以信件聯絡著,從未間斷過。
不過,本宮也自是不會強人所難。倘若熙美人覺得不甚方便,那就算了。本宮雖然很是崇拜六王爺,可若是無緣相見,那也是沒得辦法,只能說是本宮今生的遺憾了。」我裝作並不在意的端起面前的杯子,輕輕飲了口茶水。
熙美人依舊能夠,鎮定自若的吩咐宮女,給我們各自添了些熱茶。仿似我一席話下來,絲毫沒有影響到她分毫。
爾後,她卻站起身來,欠了欠身,接著說道:「臣妾汗顏,還請皇后娘娘恕罪。臣妾已進宮多年,每次得見家父也很是匆忙。故而,對於皇后娘娘所說的那些,臣妾自是一概不知。
想來當真是沒有辦法,幫得皇后娘娘了。不過,娘娘也不必灰心。雖然六王爺遠離京城,但是每隔兩年的祭祖,六王爺都會回來京城的。
到時,娘娘也同樣就可以見到六王爺了。」熙美人婉轉的言詞,徹徹底底拒絕了我。
這讓我心裡無來由的氣憤鬱結萬分,若是當真不為我用,我自然也不能留了她去。時至今日,我才恍然明白。她與絮美人一樣,雖然沉默寡言,但是都有一顆剔透玲瓏的巧心思。
唯一不同的,就是絮美人選擇了我。而她,卻堅持要與我背道而馳。不過,這麼好的一條可以搭上六王爺的線路,我自然是不會輕易放過的。
今日顯然不是時候了,這種方式也顯然是行不通的。所以我和絮美人又簡單和她閒話了幾句。便生硬的扯著並不開心的笑顏,一同離去了。
回到朝仁宮裡後,絮美人自然是對她有著頗多的微詞。往日與她之間一些不如意的瑣碎小事,也藉此機會提了出來。
我的心裡自然也窩著極大的火氣,可對於絮美人一條條,一道道,細數出來的瑣碎小事,是一件也沒有聽進心裡去。
想的最多的還是該怎麼樣,才能把熙美人拉攏過來。可是她敬酒不吃,那就只能吃罰酒了!
今兒個我倆整的灰頭土臉也就罷了,可我沒有想到,這件事情,我還沒有繼續追究的時候,熙美人倒是先和我槓上了。
就在這件事情過後的第二日晚間時分,用過晚膳之後,廖靜宣仿似精神氣兒十足的好。讓喜兒倒了兩杯淡茶,爾後便有一著沒一著的和我閒聊了起來。
我見他半躺在對面的軟榻上,悠哉的閉起了眼睛。所談及的事情,也都是些無足重要的繁瑣之事,便漸漸放鬆了心緒。
可正當我不甚在意胡亂答言的時候,廖靜宣卻突然話鋒一轉,提起了昨日我與絮美人一同去尋熙美人的事情。
要知道這些事情,我可從未向廖靜宣提及過。也不知道熙美人倒是告訴了他多少,還真怕他以此來做文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