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又說回來,薛皓羽之所以一直都沒有登上皇位,或者直白點說,一直不能登上皇位,那是另有隱情的。
好像是因為他們南薛國,歷代新皇帝登基時,都要有專門的法師在一旁作法驅災,乞求福臨才行。
聽他們說,每一代的法師都是在他們皇室中,選擇直接繼承人的。並且這個繼承人也並不是誰都可以的,這要靠上一代法師的掐算。
以及放出法師專用的姿磷鏡,讓那面不同尋常的鏡子,親自選擇它認定的新的主人。
他們還說自老皇帝登基之前,姿磷鏡選擇的這一代主人是,這位老皇帝的五皇妹——和碩尊公主。
想來這個魔鏡確實是不一般的,自身肯定帶有充足的不同尋常的靈力,或者隱藏著不知是何人死後不願離去的怨靈。
因為這位和碩尊公主還有一位雙胞胎的妹妹,被封為了和碩御公主。
這兩位公主不僅是一母所出,一胎所生,前後時辰也僅僅差不到五秒鐘。她們的長相,嗓音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只有氣質稍微有些不同而已,在宮中下至奴才僕
從,上至當年未曾故去的皇太后,都分不清楚她們到底誰是姐姐,誰是妹妹。
就是在這般相似的情形之下,姿磷鏡毅然選擇了姐姐和碩尊公主。就連上一代的法師掐算都算不準了,姿磷鏡卻是沒有一絲的猶豫,直接飛向了姐姐的懷中。
可更加奇怪的卻是,這位姐姐在幫助老皇帝登基稱帝之後,說是出去四海雲遊一番,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後來有人傳言,說是這位和碩尊公主,有些時日一直在東舒京城出現。
他們南薛皇室便趕緊去了東舒,卻意外發現那個竟然是一年前,主動請旨嫁到東舒國去的妹妹。
後來又聽說,這位公主在西廖的尚溪城出現了。又派出人馬去尋找,還是一無所獲。
眼看著如今這老皇帝,出氣已經比進氣多的多了,且每日大多數時間都是陷入在昏迷之中。
故而薛皓羽在老皇帝的一再堅持下,在幾位皇叔的力挺之下,毅然決定不再等待尋找法師的結果,先登基稱帝再說。
其實,照我說,這些個法師啊,女巫啊什麼的最會騙人了。當然,這也僅僅只是迷信想法,難道天上真的有神仙不成?
就算是真的有神仙,可她小小的一個凡人,難道還真能請動那些個好吃懶做的神仙嗎?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連我這種魂魄穿越的,都不曾見到什麼神仙小鬼之類的,又何況是他們呢?
薛皓羽不再等待法師,決定登基那就對了。不是有句話說了嗎?要相信現實,破除迷信。
當我們看到薛宮那翹起的飛揚跋扈的,八角琉璃瓦簷時,便緊鑼密鼓的趕在當天晚上,直接驅車進入了薛皓羽早先為我們安排好的,外宮門內的行宮內。
只因時辰已經太晚了,況且我們一路上也沒有怎麼休息,現下已經很是疲憊了。
故而,廖靜宣便回絕了薛皓羽的提議。沒有讓他再大擺宴席歡迎我們,直接把這場歡迎宴推遲到了明晚。
簡簡單單吃了些便飯,我們便準備著上床歇息了。喜兒來來回回的將床鋪,鋪好之後,我便打發著她下去休息了。
我這廂剛剛坐到銅鏡旁,便見廖靜宣輕輕挽了挽衣袖,唇角掛著淺淡的笑顏,朝著我緩緩走了過來。
「垂在後面也看不清楚,朕來幫你吧。」廖靜宣伸出細長的手指,輕輕的仔細的摘下了我發上的碧釵。
「不用了,皇上。臣妾自己來就好,皇上還是去歇息吧。」我慌忙阻止他的做法,伸出手想要接過,被他握在手裡的那一縷烏髮。
「唉?讓朕來吧。」廖靜宣輕輕握住我伸過去的手,爾後又輕輕將它擱置在了我的雙腿間。眸子裡現出前所未有的溫柔,烏黑瑩潤的眼珠深深將我望著。
我不甚習慣的輕輕挪動了下身子,透過銅鏡的反射,看到的正是一臉認真正在為我梳髮的他。
動作輕柔,卻夾帶著些許的笨拙。唇角掛著的淺笑,溢滿了說不出的柔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