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二章 登基(一)

「朕起的可不早,你也不看看現在都是什麼時辰了?」一手捂住耳朵的廖靜宣,滿臉鬱悶,沒有好氣的丟給我一個大白眼。

我順著他的眼睛看向窗外,果然太陽已經升起的好高了。想來我這一覺,睡的確即時間久了些,不由有些訕訕的將他望了幾眼。

爾後,我又看見他整了整滿是褶皺的衣衫,開始朝殿外面使喚伺候的宮女前來。又看到他略顯疲憊的倦容,奇怪的同時便已經開口問了出來。

「皇上,您這錦袍是怎麼回事?」我一手指出,眼睛也盯向了他身上那件深灰色的滿是褶皺的錦袍。

自從上次廖靜宣他自己解不開,那件複雜的龍袍之後,他便很自然的換上了一身便服。

想來也是為了趕路方便一些,不至於太過招搖。不過,他那一身渾然天成的貴氣,可當真遮也遮不住。

「還不是因為你。」廖靜宣說著伸出手,自己壓了壓身上錦袍的褶皺,嘴裡幾分責怪的意味,「都是因為你,昨個兒的睡相是一點皇后的樣子都沒有,四仰八叉的。

這麼大的整張床榻都被一個佔完了,朕看你睡的那樣實,也沒忍心再叫醒你。只好苦了自個兒,在這方軟榻上將就了一夜。

不過這下,咱兩可撇清了,下次再也不能發生這種事情了。聽見沒?」

說著,他見兩個宮女端著銅盆走了進來,又回頭看了我一眼之後,轉身走了出去。

我環顧了大殿一週,才在斜對面看到了那方貴妃榻。細長略窄的樣子,上面還鋪著一床錦被,想來就是廖靜宣將就睡了一夜的地方吧。

他說扯平了?這倒也算是吧。雖然前夜並不是因為他佔據整張大床的原因,我才失眠的。

但是畢竟是失眠了,而且還是因為他,權且就當是他佔了大半個床榻的原因吧。

今兒個毫無避免的因著我起的晚了些,故而待眾人收拾妥當之後,已經到了晌午時分。在廖靜宣的最高裁決下,我們決定用過午膳後,再行趕路。

也因著這個原因,今日里我們也就相當於晚行了一上午的路程。肯定到達南薛的時間,也自然要晚上些時日的。

就這樣,我們日行夜休,走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才算是出了西廖國的邊境之地。

剛剛進入南薛國境內,那個有些狹小略窄的邊陲小鎮子裡,便站滿了好些南薛國計程車兵。個個精神抖擻,唱和聲也是此起彼伏。

看到這種陣仗,我在略微驚訝的同時,更覺得有些琢磨不透,不知道南薛國派遣這麼多士兵來此迎接是何意?

難道是要告訴我們,他們雖然不及西廖和東舒兩個大國,卻也是兵強富饒嗎?還是隻單純的告訴我們,他對西廖國的重視,對廖靜宣的重視。

亦或者還是擔心我們,會趁此機會在南薛作亂,故而派遣這麼多人,看似好像是在保護,實則是把我們看守了起來。

不管猜測如何,我們還是跟著這一大隊計程車兵,浩

浩蕩蕩的向南薛京城方向行去。

這是我第一次來南薛,不由得好奇幾多。時不時把持不住,掀開車簾向外面一望無際的草原看過去。

一大片望不到邊際的大草原,綠油油,鮮亮亮的肥沃的草坪,原野,讓我的胸腔內不由得開闊起來,有種站在天地之間,茫茫然一片,唯我獨尊的感覺。

馬車繼續在搖搖晃晃中向前行去,一路上那些如白棉花一樣的牛羊,如大花朵一樣的帳篷,都已經漸漸向後面退去,消失在了茫茫天地間,消失在了我深深凝望的眼睛裡。

走了將近兩天的路程,我們順利的穿過了那片原野,出現在眼前的是和東舒比較形狀相近的房舍屋宇。

那片大大的養眼的綠色,已經徹底消失在了我的眼前。而眼前這座無比繁華的小城,雖然和草原如此相近,卻沒有了任何一絲草原的氣息。和那邊好像是,完全不相同的兩個世界。

就這樣我們一路急行,又行了整整二十天的路程,才算是遙遙看到了南薛國魏然聳立的皇宮。據前來迎親的那位文官斷斷續續的講述,我們才恍然明白。

原來薛皓羽作為皇太子早在三年前就要登基的,因為現今的南薛皇帝,也就是薛皓羽的父皇,已經纏綿病榻了將近三年。

一切政事也好,後宮諸事也好,全部都是薛皓羽一個人在搭理。當然,還有諸多王爺,薛皓羽的皇叔在一旁相助。

因此,整個南薛國也算是被打理的井井有條,隱隱還有一路攀升的趨勢。這樣看來,薛皓羽確實也是有一定的政治才能的。

不過,有一點他比較幸運。就是他的那些個皇叔,難道都沒有趁火打劫,想要搶走他的皇位的想法嗎?

雖然令人不可思議,可直到目前為止,三年多的時間,竟然真的沒有任何一個王爺對薛皓羽存有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