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廖靜宣竟然站起來,說要將我抱進寢殿。我慌忙捏了捏喜兒的手臂,吃痛的她連連拒絕了廖靜宣的一番好意。趕緊叫來綺兒和西伶,將我扶進了寢殿內。
廖靜宣也就擺擺手,踉蹌了幾步,由覃公公攙著回了千錫宮。
這邊我剛剛在床上躺好,閉上眼睛準備睡覺了,卻聽見廖靜宸的聲音響在殿外,幾分難過:「怎麼吃個飯也吃了那麼久?
你和皇兄近日關係好像忽然好的不行了,經常呆在一起不說,吃個飯也能吃那麼久。」
「怎麼了?你還吃醋了不成?」我轉了個身,睜開眼睛望著越走越近的他。
「你喝酒了?你陪著他喝酒了?」廖靜宸走到我跟前,使勁嗅了嗅。爾後有些生氣的低聲吼道。
「喝個小酒又怎麼了?不要這麼大驚小怪吧。再說了,他是皇上,讓我喝,我總不能不喝就是了。」我白了他一眼,爾後自床上走下來,為自己倒了杯茶。
「你要知道,我很介意,真的很介意的!雖然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使命,你暫時不能離開。我不勉強你,我等著你。
我願意幫助你,趕緊辦完自己的事情,跟著我一同離開。皇兄他對你施加壓力,我體諒你的處境。我也希望你不管使用什麼辦法,保全自己就好。
可是,我介意你主動去討好他!你要幹什麼?或者想要什麼?你告訴我,我一樣可以為你辦到!」廖靜宸緊緊皺起的眉眼裡,全部是我不能體會到的哀傷。
黑亮的眸子裡,映出一個手執杯盞,怔楞當場的我。那點點滴滴好似就要溢位來的悲傷,將我緊緊攫住。
有時候,我便也會經常想,我是不
是就不該欺騙他的。可是,不這樣做,我真的無路可以選擇。
「我不是告訴你了嗎?現在還不到時候,等時機成熟時,我自然會告訴你的。還有,我畢竟是他娶回來的妻子,有些事情我也無能為力。
只是儘自己所能的疏遠他,不讓他留宿在朝仁宮內。我知道你會在乎的,比起他來,我更在乎你的感受。」我放下手裡的茶盞,慢慢走到他跟前。
望著不知不覺中,又長了一歲的已經成為男子漢的他。我緩緩踮起腳尖,柔柔軟軟的唇,輕輕落在了已經高出我將近一個頭的,他的唇齒間。
他頓時驚訝定住了,不知是驚喜還是驚駭的神色,直直望向我的眼眸深處。張大了的唇,生硬的溢不出隻言片語。
我卻是緩緩將頭低了下去,我聽到自己仿似很陌生的聲音,壓得很低,響在了空曠的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寢殿內:「我歡喜你,故而不願意讓你對我有誤會。可是我卻還有著自己的使命,我不能棄那麼無辜的百姓們,不管不顧。
若是那樣,一輩子我都不會安心的。可是,仔細想想,這樣對你來說真的太不公平了。不若,你還是去尋別個純淨的女子吧,我,我已經配不上你了。」
我說著,便垂下頭,低聲啜泣起來。不停抖動的肩膀,展示出了我太多的無奈,與太多的不捨得。
「你,你別這樣。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誤會你了。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廖靜宸猶豫了一陣子,慌忙將我抱進了懷裡。
他漸漸寬厚的肩膀,竟然給了我一時的滿足與安全。那樣的氣息,屬於他自己的氣息,我覺得竟然是如此熟悉。恍惚間又回到了,當年呆在淳哥哥身邊時的情形。
「你不用如此安慰我,真的,我覺得心裡很愧疚,你還是找別的身家清白的女子去吧。我終究是配不上你的。」我趴在他溫暖的懷中,哽咽難言,一再拒絕著他的意思。
「殤兒,」廖靜宸一把將我自他懷中,推開來。緊緊扶住我肩膀的雙手,強硬的要我對視著他。爾後,我只覺眼前一花,他瞬即擴大了無數倍的臉龐,已經近在了我的眼前。
唇齒上柔軟的觸感,帶著他特有的氣息,絲絲滲進了我的鼻息間。他微微閉起的眼睛裡,長長的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睛下面方寸的皮膚,覆蓋起一抹淡淡的暗灰色的光暈。
他是個美麗的男子,我望著他白皙的臉龐,在心裡盤橫著。忽而,他猛的伸出手,強勁的胳膊緊緊將我固定在了他的懷中。
唇齒間再也不是溫柔的淺淡的嘗試,他好似一瞬間變成了一個不知滿足,硬要索取的孩子。在我的唇齒間一次一次的流連,一遍一遍更深得攫取。
牙齒輕輕的啃食著我的下唇,狠狠吸附著我的氣息,希望藉此滿足自己的私慾,撬開我緊閉的無法探入的口腔。
在他迅猛又強烈的攻勢下,我好像找不到了呼吸的源頭。只覺得越來越氣悶,越來越憋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