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涵妃娘娘都坐下了,你這奴才不知道奉茶嗎?」燕兒一臉囂張不屑,高高揚起的頭顱,蔑視的眼角。無不在無聲的告訴著我,她的位高身尊。
我轉過頭,倒了一杯茶,而後端到了涵賢妃跟前。
「這是什麼茶?你想燙死本宮嗎?你這個心懷不軌的狗奴才,竟妄想毒害本宮。燕兒,給本宮掌嘴!」涵賢妃的手剛剛碰到杯盞,就一把將它又甩了過來。
猶自滾燙的茶水,迅速向我臉上撲過來。炙熱的溫度,貼燙著我的臉頰。猛然竄上來的疼痛,讓我忍不住想要去抓繞,卻又不敢去抓撓。
猶猶豫豫,手指張張合合間,燕兒就已經走上前來,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我臉上。我承受不住,踉踉蹌蹌,終是站立不穩的摔在了地上。
接著,燕兒又走到我面前,一手揪起我的頭髮,咬牙切齒,怒目圓睜:「今天就讓你這賤人知道涵妃娘娘的厲害。哼!你死了,涵妃娘娘就是皇后。同樣為奴,你比我不堪的多,還是趕緊去死吧。」
話落,又是一巴掌狠狠的甩了上來。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突然,廖靜宣極盡憤怒的聲音,想起在殿門口。
「啊,皇上,臣妾參見皇上。」涵賢妃趕緊自座位中跪下去,臉色驟變,驚慌失措,「回皇上,是皇后娘娘,娘娘她剛剛說了臣妾幾句,臣妾實在聽不下去了,就只好讓燕兒嚇唬嚇唬她。」
「瑤涵,她已經不再是皇后,只是洗衣房裡一個小小的洗衣奴。你不必再如此害怕她,若她當真膽敢以下犯上,尊卑不分,朕替你教訓她。」廖靜宣冷漠如寒冰的聲音,好似帶著死亡的氣息,向我漸漸逼來。
「謝皇上!臣妾,臣妾只是覺得極盡委屈。臣妾今日正巧無事,昨個兒送來的又是當年封妃時,皇上親自送給臣妾的那身宮裝。
臣妾一直珍愛有加,唯恐她們這些奴才搭理不好,故而便親自過來取。誰曾想皇后她,見到臣妾不僅不跪,還出言侮辱臣妾和皇上。說,說,」涵賢妃看向廖靜宣,極盡所能的扮演著弱者的楚楚可憐。
我鄙視的斜了她一眼,扭過頭去,再也不願看見那副令人噁心的嘴臉。可天下之大,奇事太多,就是有人願意相信。
「說什麼?你說便是。」廖靜宣怒意頓現,漆黑明亮的眸子,朝著我恨恨瞪過來。
「她說,說臣妾誣陷於她,皇上是個不分青紅皂白的昏庸皇帝。還說,要永遠詛咒皇上與臣妾不得好死。這些都是她說的,臣妾不敢妄自菲薄。」涵賢妃依舊跪在廖靜宣跟前,聲音哽咽,泣淚難掩。
「哼!你這個毒婦,這些話可是你說的?」廖靜宣幾步跨到我跟前來,一把將癱坐在地上的我糾拽而起,恨聲問道。
「不是我說的。我從來都沒有說過這些話,全是她一人編造出來的。」我一手直直指向涵賢妃,怒目而視。
「皇上,您看,當著您的面,皇后她現在還想要汙衊臣妾吶。她當時說這些話時,燕兒和卡姑姑都在場,您若不信,就問問他們好了。看臣妾有無半分虛言。」涵賢妃眸子裡瑩光閃耀,淚水緩緩滑下臉龐。
廖靜宣見此,狠狠將我摔在了地上。瞳孔瞬間擴張,憤怒異常。
背後的傷痛撕裂開來,刻骨鑽心的疼一波接著一波襲進腦海,我卻是緊緊咬住下嘴唇,只餘下淚水在眼眶中圈圈打轉。
「皇上,這是什麼?」燕兒自一旁走過來,撿起了地上的一個紙包。
我心裡猛然一驚,慌忙向胸前摸去。肯定是剛才廖靜宣太過粗魯,推開我時,這個小紙包便不經意間掉了下來。
「給朕呈上來!」廖靜宣狐疑的看了我一眼,爾後接過了燕兒遞過去的紙包。
他小心翼翼的開啟,湊到鼻尖細細聞去。
「皇上,不可。小心有毒啊!」涵賢妃慌忙想要制止廖靜宣的動作,可眼見著他已經將紙包放近了自己的鼻端。
「沒事的,瑤涵放心便是。雪上一枝蒿?!厲害!舒衣殤,看來在這方面,你已經得到燕蕭俠的真傳啊。
不過,你此刻研製出這些東西,意欲何為?說!」說到後來,廖靜宣又憤然而起,目光凌厲的如同刮骨,劃過我的臉龐。
「皇上請細細聞聞,這並不是雪上一枝蒿。它只是很簡單的一味瀉藥而已,臣妾近日裡身子不大順暢,皆用此藥相助。」我自地上爬起來,恭敬的跪在他面前。
「瀉藥?哼!你還想欺瞞於朕!膽大包天,不知悔改!來人吶。」廖靜宣猛然一拍桌子,漆黑幽深的眼睛裡兇光畢現,狠戾決絕。
「老奴在。」覃公公將身一現,趕緊走進殿內來。
「舒衣殤身子不大舒服,你負責將這包藥,伺候著她喝了。」廖靜宣將手一揚,紙包滑落地下。
覃公公上前幾步,躬身拾起來,爾後接過了燕兒遞過去的白水。
「皇上,臣妾不敢欺瞞皇上,這確實不是雪上一枝蒿。臣妾現下身子沒有不舒服,懇請皇上收回成命。」我慌忙俯身下地,急急為自己辯解著。
「哼!舒衣殤!你以為朕還會相信你的話?你以為朕還會百般寬容於你?做夢!」廖靜宣走過來,一手勾住我的下巴。強迫我不得不面對著他,直視著他臉上憤怒噴火的神情。
「既然不相信我,何必還要假惺惺的問我一遍?」我扭過頭去,躲開他手上的勁道。聲音寒涼,不帶任何情感。
「不要怪朕不信你,是你自己做盡壞事,叫朕憐惜不得!」廖靜宣將身一讓,站起來,沉聲吩咐,「給朕灌進去!」
突然就有兩個小太監走上前來,一人一個手臂,將我死死架住,動彈不得。
「得罪了,皇后娘娘。」覃公公走上前來,看了一眼廖靜宣。爾後硬生生將我的嘴唇掰開,和著藥粉的汁水,猶如毒蛇猛獸,迅速竄進了我的胸腔肺腑。
「不要!不要!咳!咳!咳!」我被嗆得連連咳嗽,拼命搖動著身子,試圖擺脫他們的鉗制,可依舊是徒勞無功。
眼角不經意間卻瞥見涵賢妃,唇角勾起,噙著滿臉冷笑的樣子。
「回皇上,這藥,娘娘她已經全部喝下去了。」覃公公鬆開鉗制我的手,向著那個冷漠的背影,躬身一拜,恭敬說道。
廖靜宣轉過身來,看了我一眼,爾後蹲下身子,又將我的下巴狠狠捏住。眼前一花,他狠戾寒涼的眸子已經近在眼前。
眸底深處抑制不住的炙熱火焰,迅速燃燒。直直望進我的內心深處,跟著顫抖不已。我剛想用勁甩開他的鉗制之時,卻見他的唇猛然貼了上來。
狠狠的將我仍殘留著藥汁的唇,咬住不放。難以言說的針刺似的痛感,股股傳來。再也控制不住,淚水泛著不甚清明的光澤,顆顆滾落腮下。
「嗚,嗚,」我拼命掙扎,試圖擺脫他的鉗制,卻只能是徒勞無功。我的掙扎反而使他更氣憤,嘴下的力氣又增大許多。疼的我再也掙扎不動,好似就要僵硬冰凍。
「皇上,您小心啊,有毒的。」我眼角餘光順著聲音撇過去,但見涵賢妃擔憂的眸子裡,又夾帶著太多的洶湧澎湃的恨意。
恨他,竟然這般情況下還要‘吻’我,也恨我即使這般狼狽還有資格,成為她的絆腳石。
於是,我雙眼避也不避的直直望著恨意滔滔的她,冷笑一聲。
雙手猛然掙脫身後依舊抓著我的兩個人,爾後隧不及防下將廖靜宣的脖頸狠狠摟住。舌尖趁他愣神之際,迅速穿梭進去,胡攪蠻纏一通。
令我意外的,他卻是並沒有惱羞成怒的推開我。反而雙手將我緊緊固定住,鬆開咬住的嘴唇。帶著鮮血的溫熱與腥味,直直纏繞住我的舌尖,霸道的將我逼回原處。
無法旋身之際,趁勢猛然襲來,帶著生氣的憤怒,帶著不甘的心緒,帶著被愚弄的失望,帶著無法信任的絕望。
諸多情感,如同複雜的蛛網,透過他靈巧又霸道的唇齒,徐徐向我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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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來越心驚膽戰,越來越膽怯的想要退縮。可是,他的攻勢帶了太多凌厲的尾氣。我被無聲的照射進去,逃不開也躲不掉。
「皇上,皇上。」涵賢妃淒厲的嗓音,透過稀薄的空氣,蕩進我們各自的心房。
他猛然間推開我,踉踉蹌蹌後退了幾步。薄涼的嘴唇上還滲流著我的鮮血,紅豔刺眼。唇齒間淡淡的血腥氣提醒著我,剛才的引火自焚。
「回宮!」廖靜宣抹掉唇瓣上那一絲不能泯滅的血色,冷冷吩咐著立在一旁顫顫巍巍,不知作何感想的覃公公。
待廖靜宣走後,我拖著疲憊的身軀站起來,發了瘋似的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嗎?沈瑤涵!你看到了嗎?皇上對我還是很捨不得的。你摸摸自己的心,你現在又能站在他心裡,什麼樣的位置上?哈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