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四章 誣陷

弄得這些太醫們也是整日里提心吊膽,不得安生。

這日晨禮過後,涵賢妃邀我一同去看望景貴妃。

本來我是不想再去的,一方面是因為前幾日已經去過了,另一方面卻是覺得廖靜宣本來就這麼討厭我,現在他又在氣頭上,我也不想撞他那個黴運去。

可是涵賢妃硬是要拉我一同前去,還說景貴妃一直病著,皇上也愁找不到好辦法。我們去了說不來,還能想出解決的辦法呢,最不濟也能勸勸皇上。

說實話,我還巴不得廖靜宣就此鬱鬱而終才好呢。再說了,我也實在想不明白,我去了能給他們想出什麼好辦法來。

不過,看涵賢妃都說到這份上了,想來我若是再擰著不去,她就會以為是我身上出了什麼問題吧。

殊不知,那天的我也許真的就不該去。若是不去還好,結果去了才知道,原來問題真的是出在我身上了。

我匆匆換了身樸素些的衣衫,便和涵賢妃結伴去了寰芷宮。

走進宮內,才發現寰芷宮裡服侍的宮女,太監,多如牛毛,進進出出,簡直就像個熱鬧的集市。而殿門外跪了一地的太醫,個個垂頭斂目,面色暗沉。

在看那些進進出出的宮女,太監,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打掃的工具,想來廖靜宣剛剛發了一通大大的火氣。

現在這些人正在清理案發現場,而院子裡跪著的這些,想來就是這場大火氣的最佳導火索了。

我和涵賢妃走進殿內去,見到廖靜宣,躬身見禮:「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壽無疆!」

「起來吧。你們就不要進去了,冰兒剛剛睡下。」廖靜宣眉目緊鎖,不耐煩的朝我們擺擺手。

「皇上,不知景貴妃現在如何?可有好些了嗎?」涵賢妃站起身來,眉眼裡含滿擔憂,看向廖靜宣,輕聲詢問。

「唉,還不是老樣子。也不知到底是怎麼了?剛開始明明就是感染了風寒的,怎麼這病就好不了呢?」廖靜宣重重的嘆了口氣,眸子暗淡無光,滿滿的全是不能開懷的憂慮。

「皇上也不要太憂心了,當心自個兒的身子才好。想來景貴妃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不過,想想這病來的也確實奇怪了些,不知太醫們可有瞧出什麼,具體是怎麼說的?」涵賢妃滿腹憂慮的看向廖靜宣,一股濃愁縈繞進眉宇間,不見離去。

「別再提這幫飯桶了!一點兒用處都沒有,連冰兒到底得的是什麼樣的病都查不出來。你說這讓朕怎能不生氣,又怎能不著急?

冰兒本來好好的,忽然就

這麼病倒了,他們卻連病症都不知緣何在哪裡?」廖靜宣憤怒異常,一拳狠狠砸在了身旁的原木桌子上。

「皇上息怒。宮裡的太醫已經是最好的醫者了,怎麼還查不出來呢?若是他們都查不出來,那,恐怕其他的醫者,也是束手無策了。

不過,臣妾以往在府上時,曾聽老僕婦們說過,有些病得的確實很稀奇,所有的醫者也都瞧不出來是什麼病症。不過,民間卻是有專門治這些病症的偏方。」涵賢妃看了眼陰晴不定的廖靜宣,試探性的說。

「哦?民間傳下來的是什麼樣的偏方?」廖靜宣顯然對她說的話起了興致,眸色一亮,連忙追問。

「民間關於這方面的偏方也有很多種,具體要看到底怎麼得的病,才能對症下藥的。臣妾記得,臣妾小時候,家裡一個僕婦的小兒子才剛剛5歲,就生了一場大病。

怎麼看也看不好,找遍了所有的醫者先生,始終瞧不出到底是個什麼病症。直到有人偷偷告訴那僕婦,說他們的一個鄰居,曾經與他們家因為一把鐮刀的事,發生過沖突。

所以那家鄰居就一直在尋機報復。終於在日後聽從了一方道士所言,自己扎制了一個布娃娃。

又將她小兒子的生辰八字寫到了那布娃娃身上,每日里都用針扎,漸漸的,這小兒子也就一病不起了。」涵賢妃輕柔的嗓音緩緩說著,眸子卻是緊緊看向廖靜宣的。

「難道涵賢妃說的是一種巫蠱術?」我遞目望去,半分猶疑的問道。

「巫蠱術?臣妾也不知叫個什麼,只知道有這麼一件稀奇的事罷了。」涵賢妃望著我淺淺一笑,禮貌又疏離。

爾後她又轉過身去望向廖靜宣,「可如今,看景貴妃這病狀不僅來的莫名其妙,還來得如此氣勢洶洶。太醫們呢,壓根又瞧不出什麼症狀來。

唉!當真愁煞人也。也不知這到底是個不好治的難症呢,還是另有別的蹊蹺之處?」

「瑤涵,你剛才說的那個五歲小兒,最後是怎麼被救過來了的?」廖靜宣沉思了一會子,忽而抬起頭來,問向涵賢妃。

「最後將那個布娃娃找出來,毀掉之後,那小兒也就跟著好了起來。」輕扯唇角,涵賢妃淡淡一笑,柔聲回答。

廖靜宣聽完此番話,陷入了沉思中。我亦是有些驚訝,原來不管身在哪裡,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有一切非自然的災害。

過了好久,我都忍無可忍想要起身回去了。卻見廖靜宣漆黑的眸子,瞬間清明起來。快速的劃過一絲狠戾與決絕。

「覃公公!」廖靜宣那終年寒冷的神情,又回到了他身上。

寒涼如冰,輾轉碾碎,「通知素焰,關閉中宮門,將儲秀宮封鎖起來,不準進出。爾後調遣出兩千人,徹查內宮。記住,一座宮殿都不能放過,知道嗎?」

「皇上,您這樣查起來豈不是很費力氣?不過,仔細想來也確實沒有什麼合適的辦法。唉!」涵賢妃說著轉身看向我,對著我淺淺一笑,

爾後接著道:「臣妾是自小聽僕婦們說起這件事,也才知道世間竟然還有這等奇異的事情。

不過,皇后娘娘也知道這件事,確實在臣妾的預料之外。叫,叫什麼來著?巫蠱術是嗎,娘娘?」

「覃公公,通知素焰,先行搜查朝仁宮。記住,一定要搜查仔細,不得有疏漏之處。」廖靜宣眼角的餘光瞥了我一眼,恨意頓現。

覃公公極為小心的瞥了我一眼,而後應聲而去。

「皇上,臣妾沒有。臣妾之所以會知道這些,是以前在東舒時,聽父皇說起的。」我慌忙上前,矮身見禮。眉目間顯現出幾分憂慮,焦急不已。

「朕也沒有說就是你吧。你貴為我國皇后,自你這查起來,也不為過吧。」廖靜宣沒好氣的將我望了一眼,語氣裡更是不耐其煩。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我遠遠的便瞧見素焰將其蘭壓了過來。心內不由一驚,瞬間涼了半截。

今日來看望景貴妃時,其蘭說自己身子不甚舒服,恐怕是不能跟來了。

我見她確實難受的緊,又加之她在我跟前,還從未有過什麼不適之處,故而便允她在殿內休息,獨自帶了西伶過來。

「啟稟皇上,卑職在涵妃娘娘宮中發現了這個。」素焰恭順的垂下頭,將手中的雪白娃娃拱手遞到了廖靜宣面前。

廖靜宣看過之後,當即暴跳如雷,面紅耳赤的向著涵賢妃大聲咆哮著:「瑤涵,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朕解釋解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呆愣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抬頭看過去。只見一個雪白色的布娃娃,此際被廖靜宣扔到了地上。娃娃身上插滿了銀針,而正中央卻寫了一趟細小的黑字,離得太遠看不真切。

不過,想來也只能會是景貴妃的生辰八字。

可是,其蘭是怎麼回事?

「皇上,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剛剛給您說了這件事,臣妾也是知道其中厲害關係的。不可能明知故犯,臣妾絕對不會陷害景貴妃的,請皇上明察。」涵賢妃慌忙跪了下去,明晃晃的眼睛裡淚光閃爍,膽怯至斯!

「哼!你給朕說清楚,是誰指使你這麼幹的?說!」廖靜宣猛然間自座位上站起身來,狠狠一腳,便將其蘭踹的栽倒在了後面的白玉石板上。

「皇上,住手!其蘭,她是臣妾宮裡的。但是,請皇上明察,臣妾不知道,臣妾真的不知道她怎麼會有這個娃娃的。請皇上明察。」我再也看不過去了,慌忙護到了其蘭面前,泛著淚光的眼睛望向廖靜宣,眸子里布滿苦苦的哀求。

「哼!原來是你!皇后,虧得本宮叫你一聲姐姐,原來是你要陷害本宮。你讓你的大宮女做了這種狠毒的布娃娃,害了景貴妃,又想陷害臣妾是不是?」涵賢妃哭的梨花帶雨,哽咽難言,

爾後爬到廖靜宣跟前,扯住廖靜宣的袍角,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皇上,你可看到了?臣妾是冤枉的,皇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