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一章 景妃(四)

「謝皇上誇獎。皇上也是這般認為的吧?!可是,就在皇上未來之前,涵賢妃一口咬定兇手就是絮美人。這也就罷了,兇手到底是誰,最後肯定能查出來,臣妾倒是也不著急。

可涵賢妃竟然說,說臣妾是因為長得像紫修媛才得到皇上寵愛的。還說紫修媛她,她本就是咎由自取,獲得那般下場也是活該。還說,說,」景貴妃越說越傷心,柔柔軟軟的身子伏在廖靜宣身旁,抽泣不止,到得最後竟是哽咽難言。

「還說什麼?說!」紫修媛顯然就是廖靜宣的禁忌,提到她,廖靜宣就恨不得將所有人都碎屍萬斷,然後再拉去陪葬的樣子。

「還說,說,說臣妾最後肯定也會落得像紫修媛那般下場的!皇上,臣妾好怕,皇上。」景貴妃痛哭流涕,一把又一把心酸淚,徐徐滾落下來。

瑩亮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到了廖靜宣還沒來得及換上的朝服上,也許還滴落進了廖靜宣

的坎坷的心房內。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從未說過那種話,從來沒有。皇上,您一定要相信臣妾啊。」涵賢妃驚慌下,趕緊自座位上站起身來,跪到了大殿中央,滿目慌亂。

廖靜宣輕輕的替景貴妃擦去臉頰上的淚痕,陰冷的眸子射下來,繞過她,停頓到我身上,沉聲問道:「皇后,可有此等事情?」

「回皇上,臣妾剛才,恩,剛才一直在思索絮美人的事情。對於景貴妃與涵賢妃具體說了什麼,臣妾也未曾留意。

不過,臣妾好像隱約也聽到她們提到了紫修媛,具體說的什麼,卻是沒有用心去聽。」我裝作努力回想的樣子,略微遲疑的答道。

當然,也就如願的看了一遍涵賢妃豐富的表情變化。先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然而聽到我後面那段說詞,又陷入了緊張之中。

依次往後問過去,蓮婕妤當然是否定的。涵賢妃是她姊姊,她自然不會說的不好。可恨的是,熙美人竟然也一口否決了這件事。

絮美人想來早就憎恨涵賢妃對自己的誣陷了,當廖靜宣問到她時,想也沒想便肯定下來了。

這下,可難住了廖靜宣。總共六個人,除去兩個當事人,其餘四個卻是說有與沒有的,各佔一半。

再看向懷裡柔軟無力,哭的肝腸寸斷的人兒。同樣嫵媚的眉眼,看著她當真便像看著那一個人的。

心裡無來由更是愧疚起來,狠狠將涵賢妃瞪了幾眼,便無奈叫她起身了。畢竟證據沒有,證人不足,他也不能妄自定罪。

爾後,他又接著頒佈了一條不成文的律令:「景貴妃年紀小,不懂事。從今往後,不管是誰,都要處處讓著景貴妃。若有誰不聽朕言,不遵守律令。擅自和景貴妃發生爭執,按律處置!重則當斬,輕則永世禁足!」

這條不成文的律條,當真深刻體現出了廖靜宣對她無盡的恩寵。當然,也把景貴妃一手捧上了最高的位置。榮寵極盡,自高無上!

廖靜宣又柔聲哄了好一陣子,景貴妃才漸漸止住了抽泣聲。

不一會兒,被我派去絮環閣搜查的小席子和其蘭便回來了,同時還押來了一個小宮女。見到廖靜宣後,上前行禮,將小宮女押到了殿內中央。

小宮女跪下後,就止不住的磕頭如搗蒜,不知停歇。

廖靜宣不耐的眸子向我掃過來,一副厭煩之感。

「小席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轉頭問向一旁跪著的小席子,也是一臉的迷茫不解。難道這個瘦弱不堪,又膽怯如斯的小宮女竟然就是,謀害我的兇手不成?

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我胡亂猜測的便也成了真。

據小席子說,在絮環閣大規模搜查的時候,就是在這個小宮女的被褥下面,發現了一包藥粉。開啟一看,竟然和那支如意簪的藥粉味道是一樣的。稍微詢問下,她便供認不諱,遂把她帶了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