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八章 盈紫(二)

雖然我知道,廖靜宣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她年盈紫擋住的那一刀,確實讓他感恩戴德的很。但我心裡不舒暢,自然也不願說出這些無聊,又讓自己來氣的話。

「你,你知道?皇上他,他就真的不顧念當年的那份情意了嗎?皇上就真的能狠下心來?」紫修媛扶住牢房欄杆的手,骨節泛白,微微顫抖。

盈滿淚水的眸子望向我,幾分失意。

「顧念當年的情意?你們之間有什麼情意,可以讓皇上他顧念呢?難道你到現在還一廂情願的以為,後宮所有的妃嬪中,只有你才是皇上心裡的唯一嗎?再不要做夢,自欺欺人了吧。」我又上前一步,雙眼滿是戲謔的笑意。唇角勾起,含滿冰涼。

「你胡說,皇上他,他肯定是在乎我的。你胡說,你滾,滾!」紫修媛踉踉蹌蹌的後退幾步,突然一個不穩,跌坐在了地上。

蓄滿眼眶的淚水,此際再也受制不住,紛紛奪眶而出,滾落下來。

「哼!你現在一個將死之人,有何能耐讓本宮滾?你當年玩過得那些拙劣的小把戲,你以為就能騙得過本宮?識相點的話,就給本宮老實著點。

不然,你大可想想,若是本宮把那些小把戲都告訴給皇上,皇上會怎樣的厭惡於你?!」我冷哼一聲,不去管她滿臉的淚水,依舊生硬的說。

若是我來可憐她,那誰又來可憐我。

「什麼小把戲?你在這裡胡說什麼?我從未做過什麼小把戲,你不要栽贓陷害於我?」紫修媛抹了一把流上臉頰的淚水,雙眸怒視著我,死活不承認。

「你讓本宮說,本宮心情好,便說與你聽好了。前年祭祖之時,皇上在行宮遇上了刺客,你奮不顧身幫皇上擋住了一刀,可有此事?」我唇角輕撇,冷笑一聲,眸子直直望向她。

「是又怎樣?」她亦是向我望過來,眼裡盈盈蓄滿淚水,卻不在向下滑落。

「別人不知道,本宮可知道的很清楚。那些刺客分明就是你和你爹事先安排好的,你為了在皇上心中留下不一樣的存在,故意安排了那一場刺殺。所有的線索,此刻都已經握在本宮的手裡。

本宮勸你,明白點道理的話,就老實著點。若是哪日本宮不高興了,向皇上說起此事,不僅是你,你們全家都要背上弒君的罪名,滿門抄斬!」我依舊冷冷的望向她,眸子裡半分溫度也已經消失乾淨。

「你,」紫修媛氣急難言,一手直直指向我,卻在下一刻被一道陰冷的嗓音截了回去:「放肆!不得胡說!」

聽得這道聲音,我慌忙轉過身去,見怒氣衝衝的廖靜宣正大步向這邊走裡,眸色裡如臘月冰凍的雪塊,消融不得。

「啪!」猶如一頭暴怒的獅子樣的廖靜宣,急匆匆的走到我跟前,抬手一巴掌,毫不遲疑的甩在了我的臉上。

「讓開!」在我依舊愣神之際,他一把將我推出好遠。我站立不住,直愣愣的摔在了堅硬潮溼的石板道上。

「啊,娘娘,娘娘。」其蘭慌忙走過來,欲扶起我。

我怔怔望著那個急瘋,氣瘋了的男人,眼裡淚水不由積聚起來,匯流成河。

我想我只是太疼了,手掌被磨破了皮,鮮紅的血絲緩緩溢了出來。太大沖力的之下,屁股也是疼痛難忍,摸也摸不得,抬也不敢再抬起。

「盈紫,你沒事吧,盈紫。」那個不顧一切的男人,上一刻還憤怒的如頭暴怒的獅子,此刻滿眼裡的柔情,卻仿似就要蓄滿而落。微微皺起的眉目裡,全是擔憂著急。

爾後又看向身旁正自開鎖的獄監,不耐煩的催促道:「快點!蔣兮航,你來開,一群飯桶!」

牢門終是被慌里慌張的蔣兮航開啟了,廖靜宣一個箭步衝過去,緊緊抱住那個紫色的正自瑟瑟發抖,滿臉淚光的身影。

眉眼唇角里溢位的全部都是柔情蜜意,聲音柔和悅耳:「沒事了,沒事了。盈紫,盈紫。不要哭了。朕帶你出去。」

「皇上,她,她說的那些話,皇上信嗎?可那都是真的。都是真的。」紫修媛窩在廖靜宣懷裡,哭得梨花帶雨,好不讓人憐惜。

「好了,盈紫,不要再哭了。她說的話,朕不會信的。你放心便是。」廖靜宣狠狠瞪我一眼,爾後轉回頭便又換上了另一抹溫和的神色,望向懷中仍在發抖的人兒。

「不,皇上。若是有那麼一天,她拿出了所有的證據,皇上是不是就要信了?盈紫懇求皇上,無論如何饒爹爹一命!皇上,你答應盈紫,好不好?」紫修媛仿似有無數多的淚水,堪比江河,汩汩流出,落也落不盡。

遠遠看去,儼然便成了一尊淚人兒雕像!

「盈紫,不要胡說。朕答應,朕答應你。跟朕回去吧。朕帶你回去。」廖靜宣一把將癱在地上的紫修媛抱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