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皓羽(二)

「你,你真是無藥可救。自己做出那般事情,還一臉大該如此的模樣,一點廉恥之心都沒有嗎?

那麼大刺刺的盯著別國太子看,也不知收斂。你若喜歡朕直接把你送去,也省的坐在我西廖的皇宮中,丟盡了西廖國的顏面,丟盡了朕的顏面。」廖靜宣說著氣哼哼的拂袖離去,留下一個依舊不明緣由的我。

「你不要血口噴人行不行?本宮何時盯著他看了,你若要給本宮硬按個罪名,也請你找個好的罪名安給本宮!也好叫本宮臣服,叫天下人臣服。」我再也顧不得隱忍,再也顧不得裝模作樣。

怒氣衝衝的朝著他的背影喊道,一絲情面也不願再留。

「好大的膽子,你再給朕說一遍!」廖靜宣亦是燃起熊熊怒火,轉身大步流星的朝我走來,一手捏住我的下巴,咬牙切齒,面露兇狠。

我頓時感覺到下巴傳來火辣辣的疼痛,仿似就要被灼傷一般,難以忍耐。痛苦的眉目緊鎖,臉亦是緊皺成團。

伸手想要開啟他冷硬的鉗制,卻不想剛伸至半空中就被他緊緊抓住,眸子冷漠如初,溢滿憤怒。

「你放開我,放開!」我不由焦急起來,拼命搖晃著雙手,試圖擺脫他的鉗制。

他卻是依舊緊緊抓著,漆黑的眉眼惡狠狠的瞪向我:「你給朕安分著點,朕現下沒時間和你囉嗦。南薛使臣走之前,你最好別給朕惹出什麼事來。倘若依舊不聽朕言,到時朕新帳舊賬與你一起算!哼!」

他說著忽而放開手來,猶自使勁拉扯著胳膊向後退的我,沒了前面的拉力,「撲通」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他卻是再未回頭看我一眼,一甩衣袖,徑自揚長而去。

「娘娘,娘娘,您沒事吧?!」跟在後面的其蘭,慌忙走上前來,扶住我起身。

屁股想是就要被摔裂開來,痛得我齜牙咧嘴,淚水股股冒出,擠在眼眶裡來回打轉。

我不由委屈萬分的依附著其蘭緩緩起來,盯視著廖靜宣離去的背影,恨意更甚。

他眸子裡的怒氣揮揮灑灑,全部落在我的身上。和上次他留在朝仁宮裡的那個晚上,同樣的神色,同樣的陰冷。

他恨我,恨我奪走了他本來可以擁有的孩子,傷害了他喜愛的女子。可是回頭想想這些,和我有什麼關係。他的恨可以發洩在我身上,可我的恨呢?

淳哥哥的死,被人無端陷害的委屈,加諸在我身上的苦楚,我找誰去發洩去?越想心裡越是悲涼,憤慨,垂於身側的手,不由緊緊纂起,使勁狠戾,骨節早已泛白依舊晃似未覺。

原先,我本以為來到西廖,殺死廖靜宣,便是為淳哥哥報了仇。可此刻,才後知後覺的恍惚明瞭,這哪裡是一刀斃命便能解決的事情。

哼!既然你們要玩,我又為何傻傻的只是敞開了大門,等著你們來陷害?若當真要玩,我便奉陪到底。

贏也罷,輸也罷,廖靜宣,不論如何我都不會放過你的

緊攥成拳,心裂成傷!

纏繞心間的好些問題終於想通,我也好似坦然了許多。不過,現今想開心也是開心不起來,屁股被摔的疼痛不得,走起路也不敢擺出太大的幅度。只得讓其蘭扶著,一瘸一拐的向朝仁宮行去。

待我在心裡將廖靜宣罵了無數遍之後,卻見一個小公公踉踉蹌蹌,急急忙忙的奔來了朝仁宮。細細聽來才知晚宴就要開始了,是廖靜宣差人來叫我的。

縱使再怎樣憎恨於他,還是必須按照他之前下達的旨意,換上了要求晚宴之中穿的衣衫。待穿好之後,我卻是驚訝莫名,大片大片的茫然開來。

妖豔異常的玫紅色裹胸,胸前繡了大朵綻開滿面的鵝黃牡丹花。最最讓我無法接受的卻是兩邊垂下來的紫色輕紗水籠袖。輕紗質地,薄而輕,兩旁臂膀若隱若現。

再加之胸前裹胸幅度甚低,脖頸與衣衫邊緣隔了好大一塊空間,不由令人浮想聯翩。

雖說我是由現代而來,這種衣服穿來也不覺得奇怪。可畢竟在此生活了十多年,不論東舒也好,西廖也罷,還從未見到過正常人家的女子這般打扮的。

而今日的晚宴,又是如此隆重,廖靜宣是腦子抽風了嗎?讓他的後宮妃子都穿這種衣服上殿,就不怕南薛皇室笑話於他?

可恨的是,剛才竟然還說我不知廉恥!這個人面獸心,表裡不一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