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我的使勁掙扎,眉頭也不再皺一下。
「廖靜宣,快放開我,你這個卑鄙的小人!你放開我,放開我!」我心內極具害怕,聲嘶力竭的嘶吼,拼命對著他又踢,又錘。
突然間,感覺胸前一片冰涼。
我猛然呆住,睜眼瞧過去,他手裡晃著的小小肚兜,綢錦光滑,鮮紅妖冶,深深的刺傷了我的眼睛。
淚水不覺間緩緩溢位,潤溼了半邊臉頰,潤溼了額際已然散開的發。
我頹然間閉起雙眸,渾身顫抖,不停不休。
廖靜宣一手鉗住我的胳膊,一手開始解自個兒身上的明黃衣袍。
眸中依舊冰寒無溫,滿滿的全是譏諷嘲笑:「哼,把你那虛偽的淚水,給朕收回去!朕不屑看這些沒用的東西,你殺了朕的孩兒,傷害了朕的愛妃。朕缺失了的,只有你來補償。」
憤怒一層一層直擊到我的胸腔深處,忍無可忍,我猛然張口咬住他的胳膊。
感覺到疼痛,他條件反射般鬆開手去。我不待他有何反應,拼盡全力伸出一掌,直直向著他袒露的胸口擊去。
他慌忙躲閃我的掌勁,將身子歪向
一邊。我趁此空當,想要抽回被他壓在身下的腿。
剛抽出一條,卻聽到他冰寒憤怒的言語傳來:「找死!」
忽而眼前一花,他已然坐起,欺身上前,手臂迅速探過來。我以為他要出掌,慌忙中想要閃身躲避,卻在下一刻感到尖銳的疼痛襲來,說不出的苦楚難耐。
只見他探上前來的雙臂,此刻正緊緊箍住我的胯骨。將身向前一挺,劇痛之感迅速襲遍全身。
忽然意識到什麼,我當即懵了,呆愣定住,雙眸緊緊盯向壓在身上的他。
疼痛一波一波,不曾間歇。淚水更如決堤的江海,洶湧澎湃,奔騰不已。
他趴在我身上,一陣一陣激盪律動。我早已經裂開的心,更是一片一片碎滿塵埃。
疼痛刺進心肺,下一刻卻好似就要麻木。眼前只晃過他一下一下有規律的挺進,跨在我身上,猶如脫韁的野馬,狂奔不止。
我想要出聲制止,想要大聲喊叫,卻只是張了張乾澀的唇角,發不出任何聲音。
雖然我是前世而來,雖然我不在乎有無完整的身子,可此刻卻仍是心痛裂傷。
絲絲苦澀緩慢的自唇角溢位,我突然便像一個迷路的孩子,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家在哪裡?明明就在前方,燈火輝煌間,燈影綽綽處,我明明看到了家的位置,看到了家的影子,卻始終再也不找到回去的路,也許永遠都不會找到了。
好久,時間猶如垂暮的老人,緩慢中過去了好久,他才緩緩停下激盪的動作。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落到我的身上,落進了早已經千瘡百孔的心田。
他抽離身體的那一刻,我更像一個洩氣了的氣球。軟綿坍塌,使不上哪怕一分力氣。
起身披了層紗衣,他站定在我跟前,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眼裡有簇火苗,冷笑聲中,伴隨著嘲諷直直射來:「滋味還不錯。以後朕來時,便像今日這般好生伺候著。」
爾後便見他轉身朝門外喊道,「來人。」
「奴婢參見皇上,不知皇上有何吩咐?」綺兒站在門外,應聲而出。
「趕緊備好溫水,朕要沐浴。」廖靜宣看向門外,吩咐道。
「是,皇上。」綺兒答應了一聲,便聽到她離去的腳步聲,以及吩咐其他宮女的聲音。
過得一會兒,綺兒來報,廖靜宣便踱步去了浴室。
關閉殿門的沉重聲音,傳進耳膜之內。我雙眼空洞的望向房頂,全身已然脫去力氣,動也動不得半分。
眼淚又順著臉頰流淌而出,濡溼了耳邊鬢髮。淚眼朦朧下,往事一件一件滑進了腦海之中。
舒子淳!這個已經成為禁忌的名字,光亮亮的竄進了我的心中,晃在眼前。
大仇未報,我卻早先一步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使自己掉進無盡的深淵底處,無法循身。
我緩緩站起來,抹去面頰上滯留的淚水,自床邊錦被下方,慢慢抽出一柄嬌俏精緻的匕首,動作吃力生澀,仿似用出了一生的力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