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西廖

「公主,」喜兒急切的將將喚出聲音,便被那黑衣人粗略的嗓門蓋了下去。

「哈哈。還真是個細皮嫩肉的標誌娘們兒,若不是上頭有命令,大爺我又怎忍心看你死在刀下呢?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得罪別人!」那黑衣人雖是這麼說,可顯然是信了我的話,右手長劍微微下落,好似放鬆了警惕。

我再接再厲,依舊裝作可憐兮兮的瑟瑟發抖,怯怯的將他望著,垂下頭低聲啜泣,哽咽難言:「小女子並不曾出過家門,亦不知得罪了哪個英雄,大爺可否告知,也好叫小女子不至於連死也是這般茫然不知。」

「大爺們乾的就是這趟買賣,對主顧當然要保密,不會隨便說出的,你就留著去閻王那裡問問吧。」那黑衣人說著舉刀又要上前。

我忽而抬頭,神色誠懇,急忙問道:「你說要我去哪裡問?」

那黑衣人明顯一愣,有些不甚明瞭我的話。上身朝我靠過來,嘲諷冷笑:「我說讓你去,」

瞅準他靠過來的空當,我好似不經意間以帕遮口又要哭泣,瞄向喜兒一眼,爾後瞄準他的口鼻,手裡藥粉迅速揚上他近在眼前,依舊說話不止的唇,那人卻只來及的瞪圓雙眼,一字未出,便悶哼一聲,倒地而亡。

又靜待了一會子功夫,便聽見外面兵器相

擊的聲音漸漸消失了,爾後廖靜宸的嗓音伴隨著他踏上馬車的腳步聲一道想起:「二公主沒有受到驚嚇吧。只是些不長眼的死賊盜匪,倒是膽兒肥的很,竟然敢來劫皇上的迎親隊,這回可是倒霉的把自己劫回老家去了。咦?公主殺的?」

廖靜宸看到車內仰面躺著的那具面色青紫氣息全無的屍體,驚訝莫名抬頭看向我,更是訝異的口不擇言,黑眸圓睜:「是你?你,你是東舒二公主?」

「是本宮怎麼了?難道宸王以前見過本宮?」我也認得他,就是那日虞膳堂二樓欄杆處坐著的身穿蔚藍錦衣之人,東舒果然是有內奸的。不過,我現在並不想認他,也不想追究有無內奸之事,人已死,再追究下去就算找出內奸於我又有何用?

「不,是本王糊塗了,竟然眼花錯認成了本王歡喜的女子,想來那女子正巴巴的呆在尚溪城等本王回去,怎麼可能是公主你呢?莫怪,莫怪。」廖靜宸驚訝過後,又換上那副慣有的嬉笑神色。

看了那具屍體幾眼,又回頭笑嘻嘻的望著我,附我耳邊,壓下聲音:「果然是有其師必有其徒,師父輕功不俗,徒弟用毒亦是不俗。」

許是看到了我微微煞白的臉色,依舊眉眼歡笑的寬慰我:「不用擔心,本王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沒有看到。」

我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慢慢放下來。

這樣一看,他和前世那個守護我很久的男子是不同的。那個人很少會有這般笑顏,這種像個耍賴皮的人才會有的說話語氣更是從來不曾有過。不過這種笑,放在這張相同的面上,也覺好看如斯。

迎親大隊又穩當當的行了兩日,其間便再沒有黑衣人出現過,想來自己也不是很出名的,對方這麼快便偃旗息鼓了。我如此這般對著自個兒嘲諷了一番。

這日清晨一輪紅日將將自東方升起,半掩了嬌嫩容顏附在在遠處山巒頂端,半隱半現,周邊光暈橘紅耀眼,朦朧之中帶起一片模糊影像。

正自呆看的出神,卻漸漸覺出前方有鬧鬨鬨的聲音傳來。周邊野草雜叢中也稀稀疏疏現出幾座房屋,幾點炊煙來。

「公主,終於到達尚溪城了吶,你看,前面有好多人呀。」喜兒掀開車簾,探頭望向隊伍前方,幾分欣喜,幾分莫名,「那個人,難道是廖皇?」

「參見皇上,吾皇萬歲!」

喜兒的話音剛落,便聽見震天響動的參拜聲自前方傳來。衣料摩挲聲中隨在馬車旁邊計程車兵也依次跪了下去。

爾後一個略顯深沉有力的嗓音,夾帶了幾許笑意,明快清爽,徐徐傳來:「都平身吧。眾將士一路往返東舒,真是辛苦了。」

「皇上言重了,此乃我西廖大喜之事,將士們並不覺得辛苦。」廖靜宸清涼的嗓音破空傳來,送入我的耳畔。

「呵呵,臣弟一路舟車勞頓,身子可還好?」廖靜宣深沉聲音裡含滿關懷。

「還好,多謝皇上記掛著,」

後面又說了何話,我沒有在意。只是猶自不解廖靜宣親臨城門口,難道是專程迎接迎親隊伍的?還真是匪夷所思的自找死路。

一會兒功夫,馬車又晃晃悠悠,咯吱咯吱的行了起來。前方眾人依舊在你一句我一句的閒話細聊,間或夾雜著幾聲討好獻媚之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