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噩耗

相比之下,太子殿下就像是暗夜明亮的圓月,溫潤如玉,暖人心脾。而眼前之人,就像那白日高照的烈陽,給予人溫暖的同時,卻會射傷了別人。想到此,隨即一拱手,微有怒氣的揚聲說道:「如若早知道廖皇在此久候,本將軍自當會盡快趕來的。」

聽得他如此一說,廖靜宣卻依舊是淡然處之,輕扯唇角,微微笑意便顯露出來,頗不以為意的說:「姚將軍不必如此客氣。想必姚將軍也應知曉,戰場之上只會一決高下,昭示成敗,並無儒雅禮儀之遵。」

姚鎮綬亦無他話可說,只能輕聲嘆氣,暗暗責怪自己太過大意。無奈微微啟唇,介面說道:「廖皇所言極是!且廖皇思慮周全,自不是我等可比擬的。只是不知太子殿下如今何在?可否容老臣與殿下見上一見。」

廖靜宣頗為玩味的看了他一眼,鋯石般的瞳仁中射出的盡是光芒。然後輕泯唇角,語氣涼涼的說道:「難道送信之人沒有告訴將軍?還是本就沒有人為將軍送信?」

姚鎮綬聽他如此一說,心中不好的預感更是強烈起來,急忙問道:「廖皇此話是何意?」

「沒有別意,只是想告訴姚將軍,貴國太子為保東舒安寧,已於三日前先去了。朕以為將軍早已知曉呢。」廖靜宣依舊不緊不慢,聲音沒有任何起伏的說道。

姚鎮綬卻是已經沒有辦法再強裝鎮定,風塵僕僕的臉上現出了驚慌、痛苦,一個不留神竟歪下馬

來,口中喃喃自語道:「殿下,殿下真沒了麼?」

本站在身後的李吉慌忙走上前來,扶住了欲倒地的他,對著廖靜宣大聲喝道:「你這個西廖蠻子,侵我土地,又殺我太子,我等和你拼了。」話剛落,手中長戟狠勁一甩,隨之擲向廖靜宣。而與此同時,後面跟隨而來的其餘人,也紛紛衝上前來。

廖靜宣卻只是淡淡一笑,未動絲毫,飛向他的長戟,由隨在他身邊的素焰張手接了下來。頃刻之間,衝向前來的東舒將士竟已死傷過半,姚鎮綬慌忙分神過來開口阻止,語含顫抖!隨即無奈的重重嘆了一口氣。

爾後抬頭看向廖靜宣,聲音瑟瑟傳來,彷彿瞬間蒼老了十幾歲,顫巍巍的說道:「本將軍無能保衛我東舒國之安危,自感慚愧已極。如此,廖皇便把本將軍也一齊斬於此地吧。本將軍已無任何抵抗之力,也無抵抗之心,如此便好趁此下去陪伴太子與知府大人。」

「姚將軍這是做什麼?朕本無殺害將軍之意。」看了一眼滿臉狐疑的姚鎮綬,廖靜宣再次開口確定:「而且,朕也本不是為這東舒國的江山而來。十幾年前,東舒國毅然與我西廖斷絕往來,朕對此一直耿耿於懷。今次而來,就是要向東舒討個說法僅此而已!」

姚鎮綬極其不解他意,茫然問道:「廖皇並不要我東舒江山?那竟要討何說法?」

廖靜宣雙眸悠長的看向遠方,腦海之中便又出現了那一襲粉色的身影,淡淡起唇:「自入東舒以來,街頭巷尾之中,便時時聽到,百姓們茶餘飯後都在談論貴國之二公主。想那二公主定是不可多得之人,故願以鹽,錦二州,以及東舒國的世代安寧,換取二公主。同時希望東舒皇帝能給朕一個說法,並且恢復兩國貿易往來。不知姚將軍意下如何?」

姚鎮綬聽後,緊緊鎖住廖靜宸的雙眸,試圖從那雙黑瞳中看出虛實,但卻是徒勞無功。

廖靜宣瞳仁中滿是實言真意,教人不由得不信。只好試探的開口詢問:「我東舒二公主,確實堪稱那世間第一人。縱使這樣,卻終是不值得廖皇如此來換吧。」

廖靜宣聽得此話「哈哈」大笑起來,張口說道:「姚將軍當真明白朕是何樣之人嗎?倘若朕真的是隻要美人,而不要江山的君王,也應是在情理之中吧!」壓住笑意又接著說道:「還望姚將軍將朕的意思,回稟貴國皇帝。朕自是希望兩國可以像十幾年前那樣,互通有無,互補不足,共同繁榮與富強。朕就在這錦州城內,等候貴國皇帝的訊息。」

說到這裡,輕巧著一低頭,笑意散開,瀰漫了整張俊顏。接著說道:「不怕將軍笑話,朕已做好了迎娶貴國二公主的一切準備。只待擇選良辰吉日了。」

姚鎮綬自是明白,廖靜宣這是在告訴他,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此刻的他亦是知道佔領東舒,對於廖靜宣來說,也是輕而易舉,指日可待。

腦海中便隨之浮現出,那個清冷淡然的粉色身影。沒有聖意嬌寵的她,是如此冷漠淡然,又是如此孤傲難鳴。那樣悽悽的背影后,卻有著無人可及的玲瓏心竅。真得便要犧牲這樣一個女子嗎?甚至因她太過耀眼的容顏,他從未有勇氣仔細瞧過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