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身死

而此時的錦州知府卻沒接話兒了,只聽的「咚!咚!咚!」三聲響。隨後錦州知府堅定異常的聲音自城門上方傳了來:「太子殿下請恕老臣大不敬之罪!皇上有令,無論如何不得開啟錦州城門,望殿下恕罪。況且如若開啟城門,城中八萬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也將處於水深火熱之中,乃至身首異處!老臣也知殿下宅心仁厚,定會贊同老臣此番做法。今日老臣誓死守護錦州城,絕不會退縮求饒。對殿下不敬之罪,自願一已承擔!」

見錦州知府鏗鏘有力,字字珠璣,素焰便躬下身來,附於廖靜宣耳旁,輕聲說道:「皇上果然料事如神,竟能猜到這老匹夫如此固執,真的會不顧舒子淳的生死!」

「哼!他在三國之中,可是出了名的忠君固執。不然,舒璽翌又怎會放心的把這東舒堤壩交與他守衛呢?不過固執

了更好,不正方便我們行事麼?」廖靜宣嘴角微撇,冷笑一聲,看向城門上方已然站起身來的錦州知府。

「那,皇上,現在是否就趁此…?」素焰雙手做了一個殺的動作,看著廖靜宣的神情,小心的問道。

廖靜宣又恢復到了初時那般懶洋洋的樣子,自鼻孔內擠出「嗯」之一字,擺了擺手,便不再說話。

素焰領命後,走至舒子淳身旁,手中的長劍亦是架在了他的脖頸前。對著城門上的錦州知府高喊道:「知府大人,您可要想好了,只要您不開口答應,我每數一聲,便會在您高貴的太子臉上劃出一道。想來您這太子細皮嫩肉的,也挨不得幾刀吧。」

「你,你這種惡毒小人,真是該遭受天打雷劈!」錦州知府氣的直指素焰,渾身哆嗦的擠不出幾句話來。

而素焰卻並不理會他,長劍端好,默然清冷,張口數道:「一!」字音剛落,便「刷」的一刀劃過舒子溶的臉龐,長劍落下,傷眼刺眸的紅,一滴一滴的自劍尖滑下,落盡塵埃!舒子淳卻只是悶哼一聲,便沒了動靜。

素焰的第二刀剛想落下時,卻被廖靜宣止住了。他暗自嘆了一口氣,半分不忍,輕輕的說:「再問一遍,若是還不開啟城門,便一刀給他個痛快吧!」

素焰極其不解,慌忙問道:「皇上,」

「不必多問!」剛想出口的話被廖靜宣冷冷攔了下來。素焰遂也不再多問,仰頭看向那抹蒼老的身影,揚言問出:「你這老匹夫到底是開與不開,若是你執意不開,那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哼,老夫說過誓死捍衛錦州城,除非老夫命喪黃泉,不然想也不要想。」錦州知府一副慷慨就義,大義凜然之象。

素顏為他那般得固執,氣憤不已,說裡一點好氣也無:「自找的,那就別怪我了。」話落,一刀刺進了舒子淳的心窩,他就那樣的倒了下去。

鮮紅的血滴落在了炎炎烈日下,滴落在了生他養他的東舒土地,更是滴落在了所有東舒將士的心田。

一瞬間的安靜,寂寥無聲,爾後哭喊震天,錦州城內已是哀嚎一片。那城牆上的知府也已是老淚縱橫,跪地哭嚎著他的太子。那個他一直敬重的太子,那個他認為會是一代明君的太子,那個他自小便喜歡的女子的孩子……

恍然間,半空中似有飄飄嫋嫋的聲音傳來:

瞻彼淇奧,綠竹猗猗。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瑟兮僴兮,赫兮咺兮,

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