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兩道漸行漸遠的身影,轉瞬消失的身影。廖靜宣回過神來,依然溫和的笑容掛在唇邊,看向廖靜宸說:「二弟,朕,哦,不,我想,我馬上要去辦我該辦的事了。」而後他頓了頓接著說:「你應該很快……就會有皇嫂了。」
廖靜宸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的猜測,竟有可能是對的。忽又覺得自己有那麼一瞬間的緊張,只怕廖靜宣說的會是剛才那一襲粉色的女子。不過這個想法剛露出頭,就被廖靜宸否決了。他是瞭解廖靜宣的,只見了一面的人,即使天下獨此那一人,他也不會草率的把她納入自己生命的軌跡。
但是,一向淡漠的廖靜宸卻是真的很好奇,能讓廖靜宣千里迢迢在兩國對峙的情形下,依然堅持來東舒京城的會是什麼人?或者真的會是一名女子?可廖靜宣一向都是野心勃勃,不會感情用事的,不可能為了一名女子而前來冒險。
於是廖靜宣前腳剛走。他就巧妙的躲開暗衛。緊隨其後跟了過去。
馬車行了半日,繞著山路轉過一道彎,我便遠遠的看到了坐落在山腰,隱入鬱鬱蔥蔥的樹林中的幾間茅草屋。師父獨愛的曲子——《恨猶傷》,也隨著撲面而來的微風,斷斷續續的繞進我的耳朵。師父定是又坐在窗邊彈著他的琵琶吧。
栓好馬車,我和姚碧笯很有默契的靜靜站在門外,任由那悲傷欲泣的曲子流進心肺。突然琵琶聲戛然而止,師父渾厚的聲音清晰傳來:「都來了,還不進來做什麼?難道還要我出門相迎麼?」我和姚碧笯無奈的相視一笑,便舉步朝屋內走去。
遠處的廖靜宸看著走進屋內的兩個身影,又看了看隱在前面的廖靜宣,真的便相信了廖靜宣是為此女子而來。只是心中更是疑惑,這明明是剛才客棧中的女子,難道皇兄早就認識她嗎?一直不曾來過東舒的皇兄是怎麼認識她的?真令人匪夷所思。
不過想到廖靜宣剛才說的女子,竟是眼前之人,廖靜宸心裡沒來由的有些慌亂,有些不捨。不過這種情緒只在他心裡短暫停留一瞬間,就過去了。畢竟只此一面,畢竟他對什麼事情都不在意,也不願在意,這已成了習慣。何況還是女子,縱然她有傾城傾國之貌。
再抬眸看時,廖靜宣已不知
在何時離開了,他怔了怔也隨即離去。
虞膳堂。廖靜宣抬頭看著這幾個剛勁有力的鑲金大字,嘴角不浮起一絲冷笑,隨即又恢復了平靜。回到房間裡,招來暗衛一問才知廖靜宸還未回來,心裡稍微放鬆了許多。
這次之所以讓廖靜宸跟來,一是讓他逛逛這繁華的東舒,下次再來才不至於迷失方向。二是自己剛剛登基登,基前支援他的朝臣也很多,如留他在朝恐怕生變。不過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他一直心心念唸的女子,能平安等到他來娶她。
想到這裡,眼前又浮現出那一抹粉色的身影,廖靜宣的嘴角微微勾起,笑容溢滿了晶如鋯石的雙眸。這次冒險來東舒,確定她的安全是最主要的,他知道她會在那個隱秘的山裡呆上半月餘,那麼這些時間就夠他行事了。他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傷害。不過他還是要從背後推動一下這件事情的發展的,畢竟他想讓她早些來到自己的身邊。
想到此,廖靜宣的臉色轉為凝重,眸光中射出絲絲寒意,以及勢在必得的狠戾。於是他猛然轉身跨出房門,朝三樓雅間走去。
三樓賞荷閣的硃紅色雕花窗前,廖靜宣靜靜立著,平淡無波的眼神,俯視著熱鬧非凡的街市中緩緩走來的兩個身影。
只一會的功夫,紫色錦服腰繫暗青綢帶的舒子溶,就跨進了賞荷閣的鏤空竹門。
廖靜宣含著一抹輕笑,淡淡開口:「溶王殿下近來可好?」
舒子溶也是一臉笑意,屏退跟隨,走上前來坐下說道:「自是不比廖皇。」廖靜宣聽罷微仰頭,大笑出聲。彼此寒暄一陣俱都沉默下來。
過了一炷香光景,舒子溶已有些沉不住氣,看著仍不打算開口的廖靜宣,隱含怒氣:「廖皇不會是叫本王來品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