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遇見

每次都是由大將軍姚鎮綬,帶著姚碧笯,來告訴父皇希望我去陪伴姚碧笯。因為姚碧笯的母親難產死後,大將軍從未在娶,更未納妾。

考慮大將軍的功勳,姚碧笯的孤獨,我的不受重視,父皇每次都會很爽快的答應。這也是舒子淳幫我想的辦法。

「嗯,每次都是你很在理呀!我先去給母妃請安,隨後便去將軍府。」我淺笑嫣然的說。姚碧笯聽完,笑著一點頭,便轉身離去。

在我抬腳剛想去芙賚宮時,她忽然又跑回來,附在我耳邊悄悄地說:「我可想吃虞膳堂的珠翠蒸餃,午夜裡做夢都流口水呢。所以呀,我先去虞膳堂,在那兒等你,記得快點噢!」我笑著看她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背影,一臉無奈的搖搖頭。

輕移蓮步,裙襬微動,走在去芙賚宮的路上,我微仰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在得知自己又可以出宮時,心裡一下子輕鬆許多,竟暗暗有些期待,可以再次見到那個孤獨悲傷的師父了,並且也很想念無芙山上村鄉田野的自在生活。

這樣想著,腳下也不加快了步伐。來到芙賚宮卻看到舒子淳不知為何站在了內殿門外。

他轉回頭看到我一臉驚訝,轉而便帶上了溫和的笑意,只是這笑卻不達眼底。我裝作沒有看到,淺笑著說:「淳哥哥怎麼不進去?站在門外做什麼。」邊說著我就欲繞過他向內殿走去。他慌忙跨出一步攔住我說:「殤兒父皇在裡面和錦妃娘娘有事要說。」

舒子淳的話音剛落,就見父皇一臉怒容從內殿走出來。看到我時,怔了一下,眼裡閃過無奈,閃過疼惜,閃過不捨。然後什麼也沒說,從我身邊疾步而過。

父皇看我的那一眼中竟有疼惜?不捨?猶記得六歲那年,因我一句話害死舒衣嬌時,父皇悲痛的眼神里就含有這樣的情感。我沉浸在父皇的神色裡感到迷茫彷徨。更奇怪父皇為何突然來找母妃,又為何怒氣匆匆的走掉?

再抬首時才發現母妃已走出內殿,飄渺淡漠的眼睛望著父皇離去的方向。十三年來朝夕陪在母妃身側,我竟從不知母妃的心裡在想些什麼,她想要什麼……

錦妃娘娘,如若沒有其他事,兒臣先行告退!」話落舒子淳轉過身,目光溫和的望著我,又像是對著母妃說:「殤兒,今天姚將軍的女兒向父皇請求,希望你去陪她些日子。我看天色也不早了,早些收拾才是。」

我轉身看向母妃,母妃飄渺的目光移到我身上,依然沒有焦距的望著我。過了好一會,只聽母妃輕嘆了一口氣說:「衣殤,那你就快些去收拾吧,別讓碧笯那孩子等急了。」後又轉頭看向舒子淳:「淳兒會去送衣殤吧?!」

舒子淳對著母妃散開一抹輕笑,微啟唇說:「錦妃娘娘放心,兒臣定會把殤兒平安送到將軍府的。」母妃點了點頭轉身進了內殿,再也不看我們一眼。

虞膳堂是京城中佔地最大,服務最好,菜品最全的客棧。來這裡的不是皇親國戚,就是富賈豪紳。所以這裡也成了京城中多數訊息的來源地。

今天虞膳堂又是高朋滿座,人來人往。二樓的古舊雕花偎欄處,便坐了兩位品貌非凡之人,一看就非池中之物。

咋看之下,白衣華服男子約有二十華領,面如冠玉眉目疏朗,淡淡的笑容使人如沐春風。

而藍衣華服男子約莫十四五歲,長身玉立,氣宇軒昂,唇若塗脂,目如朗星,恐怕女子在他面前也要失了顏色。不過細看之下兩人竟有七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