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焰也懶得再耗費功夫,驀的大喝一聲:「何長生,故人來訪,何不出來一敘。」
此時,夜幕已經降臨,纖雲四卷,月光如銀,反襯得此地的風景格外的陰森晦暗。
蕭焰的聲音,立即遠近可聞,引發了一連串的回聲,驚飛了不知道多少林中倦鳥,撲騰翅膀的聲音,立即此起彼伏。
話說那個何長生,成了此分院的院主之後,倒也一改從前的憊懶,不再一味的溜鬚拍馬,而是每日坐鎮院主閣內潛心修練,只為增長實力,以彈壓分院之內,那些反對他的聲音。
因此,蕭焰的聲音,透過了層層禁制,頓時被人報到了何長生那裡。
「大晚上的,誰這麼不開眼,敢來打擾本院主的清修?」何長生有些疑惑,他的院主閣之內,也是禁制重重,無法聽到外邊的聲響,也就沒能立即認出蕭焰的聲音。
「張龍虎、王馬漢,你們兩個,隨我到外邊去看看。」
嘴裡不滿的嘀咕了幾聲,何長生站起身來,喚來了兩名合體期修為的親信。
「是,院主!」
這兩名修士倒是忠心耿耿,連忙尾隨著何長生,破開禁制飛了出來。
整個「玄金山脈」,都是「合歡宗」的地盤,他們也不相信,會有誰敢來生事,當年蕭焰大鬧「合歡宗」總壇的事,已經過去了很久了,沒什麼人願意再提起來。
「何方道友來尋本座,還請現出身來。」
何長生望著空曠寂渺的夜空,並未見到任何人物,頓時有些不耐煩的叫了起來。
「何道友,還認得我嗎?」
蕭焰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這三人面前,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你是……蕭焰?!」
何長生仔細的端詳著眼前之人,心中一緊,越想越覺得可怕。
「蕭焰?!我的老天爺!」
張龍虎和王馬漢聞言,也是身軀劇震,臉色轉為煞白。那個僅以化神期修為,就敢獨闖「合歡宗」總壇,滅殺無數修士的蕭焰,根本就是此宗之內,禁忌的名字,足以令「合歡宗」眾弟子聞風喪膽。
「沒錯,是我!」
蕭焰臉色不變,象是已經胸有成竹,掌控了全域性。
「你想幹什麼?!」何長生渾身哆嗦了一下,面容抽搐著說道,「和你有仇的是鮮于淳,現在,他已經隕落了!冤有頭,債有主,你可不能打咱們分院的主意啊。」
「咱們玄金山分院,有上萬弟子,蕭焰,難道你就不怕死嗎?」
張龍虎壯著膽子吼了一句,只是,這話怎麼聽都有一種膽怯心虛的味道。
「是嗎?」蕭焰笑道,「三位道友不必緊張,這次我來的目的,只是想向貴宗借一件東西。」
「什麼東西?」何長生連忙問道,同時,覺得頸脖有一抹涼意,心說,不好,莫非這蕭焰知道了我與鮮于淳的密切關係,要「借」我的項上人頭一用?
「‘庚金靈木’,對於何道友來說,這樣的東西,應該不難吧。」蕭焰說道。
「‘庚金靈木’?」何長生一怔,不知不覺中,膽氣又回來了,「對不住了,敝宗現任宗主有令,此類寶物一旦有所產出,都要立即上繳宗派,不得存留,本院主也想幫蕭道友一回,奈何啊,奈何!」
張龍虎和王馬漢雖然沒有說話,卻都全神戒備,一左一右,將何長生護在中間。
「這麼說,‘庚金靈木’是沒有了?」蕭焰神色一凜,「何院主,你是個聰明人,不要妄想著在我面前玩花樣,其實,我並不介意親自帶人去取的。」
「什麼,你可千萬不要亂來!」何長生哪裡聽不出對方話中濃濃的威脅意味,知道眼前這位是說一不二的主兒,一個不好,整個分院都要被夷為平地,屆時,且不說他何長生是否還有命在,就算他僥倖逃脫了,從此也無法在宗內立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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