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音烈火神雷
被清冷的夜風一吹,何長生很後悔,後悔自己方才一下子把話說絕了。
若是真的觸怒了蕭焰,逼得對方施展雷霆手段,一舉攻陷「合歡宗」玄金山分院,那樣的話,局面就不可收拾了。
只要能保得住性命,保得住分院院主的位置,給蕭焰一份「庚金靈木」,那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現在,他們雙方的對話,分院之中雖然有修士在關注著,但是未必就全都聽了去,屆時,瞞天過海,想方設法的不讓訊息外洩就是了。懶
分院的弟子們縱然心懷疑惑,卻也沒有證據,無法奈何他何長生。
「小事一樁,可不要鬧大了。平白的惹火燒身,只會讓人看笑話!」想到這裡,何長生恨不得狠狠的扇自己一個耳刮子,馬上就要改口答應蕭焰。
實際上,此山之中的「庚金靈木」有三株,只是生長得極為緩慢,縱然如此,每年都還可以提供二十餘枝靈木,供宗內弟子凝練金系靈根。
就算所有的產出都要上繳給宗派,何長生也有辦法弄到一兩枝「庚金靈木」。原因太簡單了,三株靈木,有時會多產出一到兩枝靈木,大抵全都被歷屆的院主給私下截留了,給那些沒有機會得到靈木的弟子,作為攏絡人心,或是換取靈石的手段,宗派高層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即便沒有多餘的靈木,玄金山分院內,也有幾名得到了「庚金靈木」的弟子,因為種種原因,暫不煉化,一直秘密儲存的。何長生認為,自己只消弄些手段,許以厚利,或者是,給出一些其他的優厚待遇,不難讓這些人拱手讓出靈木。蟲
滿頭大汗的何長生,臉色急劇變幻,象是猶豫了很久,這才緩緩的說道:「蕭道友,所謂的冤家宜解不宜結,以道友此時的身份和修為,的確有資格讓本院奉為上賓,實不相瞞,‘庚金靈木’都已上繳給了宗派。不過,本院主若是想想辦法,應該還會有的。」
張龍虎和王馬漢聽到何長生這麼一說,不由得面面相覷,不清楚這位院主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究竟是真的服軟了,還是想借這個機會,弄些手腕,擺蕭焰一道。
蕭焰劍眉一挑,說道:「喔,還是何院主爽快,那麼,需要多久的時間?」
「唔……」何長生思忖了一陣,道,「不知道,半天可否?」
「半天?!不可能!有這個時間,‘合歡宗’總壇的人都能殺過來了。何院主,你不是想耍我吧。」蕭焰冷笑了一聲。
「那麼,以蕭道友的意思,多久時間才算合適?」何長生壯著膽問了一句。
「現在!馬上!」蕭焰又道。
「不可能!」何長生大搖其頭,嘆道,「蕭道友的條件太苛刻,本院主也很為難啊。」
蕭焰笑道:「在我面前,你還沒有資格提條件……實話告訴你,我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只消打下這個分院,見到了‘庚金靈木’,我自有辦法取得所需之物。」
「什麼?」何長生聽到這話,頓時臉都黑了。
「大膽!欺我‘合歡宗’無人嗎?」張龍虎和王馬漢也被激得跳了起來。在他們看來,這個大名鼎鼎的「凌雲仙門」掌門,竟敢無視他們的存在,張口閉口就要滅掉整個分院,真是狂妄到了極點。
這兩人的聲音極大,立即驚動了禁制之中,其他的「合歡宗」弟子,負責巡邏的那十餘名化神期弟子,馬上開啟禁制飛遁了出來。
「這下壞了!」
何長生聽到兩名親信的喊叫,又聞得身後傳來的陣陣聲響,心都涼了半截。人家蕭焰,擺明了是想來對付咱們,只怕正在找適合的藉口,這些魯莽的弟子衝了出來,豈不是正中人家下懷,蕭焰豈有不借機發難之理?
一場禍事,恐怕是在所難免了。
蕭焰哪裡去管何長生在想什麼,這些年來,「合歡宗」一直在重金懸賞,要他的項上人頭,雙方仇深似海,根本沒有冰釋前嫌的可能。
來到「玄金山脈」,蕭焰也沒有想著,輕而易舉的就能拿到自己所需的東西。
沒有錯,他就是要滅了這個分院,給「合歡宗」來釜底抽薪,斷了他們的「庚金靈木」的來源。
因此,張龍虎和王馬漢這一喊,蕭焰就動手了。
這兩人只是合體期的修為,事實上,整個分院都沒有什麼太強的高手坐鎮,修為最高的,也就是如蕭焰這般,純陽期的修為。
對付這種不起眼的角色,蕭焰甚至沒有太過費力。
浮屠光圈飛出,將對手束縛,令得他們無法動彈,然後,「血煞劍」幻出一抹鮮亮的血影,就帶走了張、王二人的頭顱。
那兩個倉惶逃出的元神,直接被「血煞劍」的血煞之氣震得粉碎。
飽飲敵人鮮血後,「血煞劍」威力又增,劍身之上一個個神色猙獰暴戾的鬼首顯現出來,發出陣陣撼人心魄的嘯聲,劍光一卷,又施展出「血雨屠仙大.法」,化為密集的血紅劍絲,自空中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