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雨飄了下來,一滴一滴的打在她的臉上,她茫然的抬起頭,剛剛還晴空萬里的天空現在卻下起了大雨,就連老天都在和她作對嗎?
仰起頭,任雨水打在臉上。
這樣是不是就可以清醒一點,不要在那麼作踐自己了呢?
高一腳,低一腳的走著,最後,她索性脫下了剩下的那隻高跟鞋,就那麼赤著腳走。
陳諾把車子停在了她的身邊,打起了傘跑到了她的身邊,大聲的說道:「錦小姐,雨太大了,我送你回去吧!」
錦芮希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倔強的往前走,抬起頭,不讓眼淚掉下來,不要掉,已經夠丟人的了錦芮希,他不過把你當做了玩物而已,你竟然還傻傻的覺得幸福嗎?
「喂,你沒事,錦小姐!」看著她的身體軟綿綿的倒了下去,陳諾連忙上前去接住了她的身體,然而她卻是閉上了眼睛,昏迷不醒!
焰別墅
鬱暖心的身體瑟瑟的發抖著,不安的拉著向情深的手,恐懼的問道:「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你不會喝她一樣離開我的對不對?」
她的不安讓他很是心疼,她已經好久沒有這樣了,然而今天芮芮卻提到了她的母親。
看著她不斷的顫抖著,向情深攬住了她的身子,緊緊的抱在了懷裡,安撫的說道:「傻瓜,我怎麼會離開你呢?對不起?不要胡思亂想了,來好好的休息一下。」
他把她抱上了床,輕輕的給她蓋好了被子。
然而她卻是惶恐的睜著一雙空洞的大眼。
「乖!睡一下吧!我會在這裡陪著你的。」他溫柔的安撫著她。
然而她卻是搖頭。
「我不要,我不要,我怕你也和她一樣會離開我,不要我,情,我會很乖的,好不好!我求求你了,不要離開我好嗎?」
一想到媽媽的事情,她的身體就不斷的發抖,不斷的顫抖。
彷彿回到了十歲的那一年。她親自看著母親死在那個男人的身下,就算母親閉上了眼睛,那個男人還是狠狠的繼續糟蹋著她媽媽。
不要,一閉上眼,就是那個男人的臉,她好害怕。
「好了。別想了,乖,聽話好嗎?」向情深躺在了她的身邊,緊緊的抱住了她。
她也緊緊的抱住了他。
祈求的說道:「情,你不會像她一樣離開我的對不對?」
他點了點頭,輕輕的抹乾了她臉頰上的淚水。
無聲的給予她安慰。
他該拿她怎麼辦呢?
指腹上還有她晶瑩的淚花,這讓她想起了另一張無助的小臉。
不知道,現在她怎麼樣了?
有沒有回到別墅呢?
一直等到鬱暖心睡著了,他站起了身,走出了她的房間。
撥通了電話。
「喂,陳媽,芮芮回去了嗎?」
「好,我知道了!」
「嗯!」
掛點了電話之後,他的眉頭鎖得更緊了,她到底去哪裡了?為什麼會還沒有回別墅?
不會是出了什麼事了吧?
正想出去找找,這個時候,卻又聽到了鬱暖心驚恐的叫聲。
他連忙跑進去抱住了她,輕輕的拍著她的背脊。
「你不是答應不離開我的嗎?為什麼我起來卻看不到你?」她尖銳的質問道:「你是不是要去找錦芮希那個賤人?是不是?」
「好了,我只是出去喝了點水,誰也不會去找,好嗎?好,乖乖的睡吧,不要激動。」他溫柔的安撫著她,對她,他有著太多的耐心。
畢竟這是和親人差不多的人,他不會放棄她的。
淚還在眼睫上掛著,她確認的問道:「你真的不會離開我對不對?你說啊!」
「嗯,我不會離開你的,好了,好好休息了好嗎?」他耐心的安撫著。
漸漸的,才聽到了他淺淺的呼吸。
她的手依舊還緊緊的抓住了她的手,根本捨不得放開,像是一鬆手,他就會丟下她一個人走似地。
夜靜謐得不得了,彷彿能夠聽到那個小女人遠遠的哭聲,他想,他一定是瘋了吧!
擔心著眼前的,也擔心著那個不見了的。
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又到了醫院,錦芮希的嘴角浮現了一抹笑,她真是和醫院太有緣分了,動不動就上了醫院。
起身,收拾了一下東西,她不想留在這裡,這裡,彷彿還留有她和他的痕跡,然而那樣的痕跡卻是那麼的諷刺。
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那明媚的陽光卻照不進了她的心裡。
看著那些東西,現在看起來卻是那麼的諷刺,但她還是提起了那些衣服,那些他買的衣服,開啟門,準備走。
門一開,卻看到他站在那裡,錦芮希楞了一下,他還來這裡幹什麼呢?
看她的笑話,看她是多麼的無助,看她有多麼的難看嗎?
心微微的痛著,但嘴角還是微微的勾起。
挺起胸膛,抬高了下顎,她錦芮希也有她自己的驕傲,既然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步,那就什麼都不用說了,她不會去阻礙他人的幸福,也不會去苦苦哀求他施捨給她一點愛。
把目光轉移到他的後面,不去看她,只是緊緊抓住手提袋的手洩露了她的心思。
赤著腳,她從他的身邊走過,不願意和他多說一句話,心痛,那就痛吧!現在多痛一點,也好讓她自己多長一點記性,不要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看著她從他的身邊走過,她長髮微微的飄了起來,拂過了他的鼻尖,他伸出手想要去抓住,然而那柔順的髮絲如絲綢一般順滑的從他的指縫間穿過。
就像是她的心,也在他不斷的傷害之中,已經悄然離去了。
一步一步的往外走,她怒氣的支撐著這破敗的身體,什麼時候,她變得這麼虛弱了,太陽穴處隱隱作疼,但是她還是努力的強撐著。
「寶寶,以後你就只有媽咪一個人了,但是你放心,媽咪一定會好好的照顧你的。」就算是為了腹中的寶寶,她也必須振作起來。
他就站在那裡,陽光打在他頹廢的臉上,他有些無力的伸出了手,想要去攔住她,想要把她緊緊的摟在懷裡。
下一刻,腳尖轉移了方向,幾個大步上前,抓住了她的腰肢,從後面抱住了她,緊緊的抱住了她,不行,她不能離開他,不能,他絕對不容許她離開他的身邊半步。
腰肢受力的那一刻,錦芮希的心顫抖了一下,然而她卻是冷冷的說道:「太子,請你放開我!」
她的聲音冰冷極了,沒有了一絲的眷戀,他不喜歡她叫他太子,很不喜歡,眉頭微微的皺起,他的目光一冷。
把她轉了個方向,對著他。
然而錦芮希卻是低著頭,兩隻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努力的壓抑住想要質問他的衝動。
看著她低著頭,長長的頭髮垂落下來,讓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他的手緊緊的抓住她的腰肢,那麼的用力,絲毫不肯放鬆,像是害怕只要以鬆手,她就會消失不見了一樣。
「你要去哪裡?」他的聲音猶如寒冷,他努力的剋制住自己想要擁她入懷的衝動,只是那麼冷冷的問道。
呵呵,他現在這個表情是想要告訴她,她肚子裡的孩子必須打掉,她不配擁有他的孩子嗎?
錦芮希防備的看著他,身體微微的顫抖起來,想著外界關於他的那些傳聞,錦芮希的身體不住的顫抖。
看著她防備的眼神,那樣全然的不信任,向情深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挑起了她的下巴。
「你是我的女人不是嗎?沒有得到我的同意,你現在是想要去那裡呢?」他的語調十分的溫柔,就好像在對著最最愛的女人呢喃著最動聽的情話。
然而錦芮希知道,她不是他最最愛的女人,不要說什麼最愛,或許他對她直接沒有愛吧!又或許她想象中的恨也是不曾有過的。
她在他的心中,沒有一丁點的分量,就連恨都算是抬舉了她的吧?
她依舊低著頭,傻也傻夠了,現在她不想去期待什麼了,從天堂直接掉到地獄的滋味一點也不好受,她不想再試一次了。
稍微的放鬆了身體,收起了防備,她冷著聲音說道:「我不是你的女人,你的女人是鬱暖心,從始至終都只有鬱暖心不是嗎?」
眼前又浮現起了他對鬱暖心的柔情,他從來沒有那麼對過她,他只會對她殘忍,只會傷害她,早該看清了不是嗎?
可是為什麼到了現在,心還是如此的疼呢?
他就是深藏在她心裡的一根刺,永遠都不會癒合,只要稍微的碰一下,那隱隱的痛又會傳來,隨時提醒著她,她是一個多麼傻逼的笨女人。
手指甲又不由自主的掐入了肉裡,直到流血她也不自知。
向情深拉起了她的手,掰開了她緊緊掐著自己的手。
看著細嫩的掌心被掐出血來,他的眸子了開始蘊藏了怒火。
「放開我!我沒有時間和你在這裡耗費。」錦芮希無力的說道,她真的好累好累了,她現在只想要找一個地方,好好的休息,肚子舔舐身上的傷口。
「跟我回家!」他什麼話也不說,拖著她就要往外走。
錦芮希被他拖著走了好幾步,對於她的哀求他充耳不聞。
他不要聽,不要聽她說什麼要離開的話,這些他都不要聽,他只知道她是的女人,就必須在有他的地方。
「向情深,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們家欠了你什麼,到了現在,也還得差不多了,所以,你能不能翻過我,算我求你了,你放過我吧!」錦芮希淒厲的吼道。
來往的人都停了下來,聽著女孩子淒厲的聲音,都不免為之一痛。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是不是我死了你才高興?」錦芮希絕望的質問道。
他停下了腳步,眼神十足的危險,目光掃了圍觀的人一眼,有人認出了他,叫道是太子,其他的人也都做鳥獸散。
本來還有人煙的走道頓時變得空蕩蕩的。
只有他們兩個人在這裡,他拉著她的手,但是那
目光卻是那麼的危險。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鬱暖心的事情已經夠他煩的了,他在那裡守了她一晚,直到現在讓醫生給她打了鎮定劑他才能來找她。
他已經都煩的了,這麼多的事情湊在了一起,總要給他時間一件一件的堅決吧?
她可不可以不要這麼任性。
「我說是不是隻有我死了你才肯放過我?」錦芮希絕望的說道。
從她的語氣裡,他真的聽到了了不生氣。
抓著她的皓腕的手更加的用力了,只聽見關節響動的聲音。
手腕上傳來的疼痛讓她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你是在威脅我嗎?」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欺騙和威脅,她犯了他的大忌。
他現在真的有一種掐死她的衝動。
錦芮希點了點頭。
「如果你認為那是威脅,那就當做是威脅吧!我只求你放了我。」錦芮希點了點頭,如果只有這樣他才肯放過他,也放過他自己,那麼,她願意威脅她。
「如果我說我不放呢?」既然已經走進了他的心,那麼,他就再也出不去,因為他已經把那道門直接封死了。
別人別想進來,而她也甭想出去了。
「走,回家!」向情深不再多說,拉著她就往外走。
錦芮希不斷的搖頭,身體不斷的顫抖著。
「我不要,我不要回去。」她瘋狂的大叫著,「你放開我放開我。」
她像是瘋了一般的拼命的掙扎著,她不要回什麼家,她已經沒有什麼家了,那裡是他和鬱暖心的家,不是她的,不是她的。
她什麼都不是,什麼都不是。
手養起來,緊緊的握成拳頭,心緊緊的糾結在了一起,她到底想要怎麼樣。
錦芮希以為他要打她,連忙閉上了眼睛。
然而他的手卻是落到了她的肩上,輕輕的拂開了貼在臉頰上的髮絲。
她抬起了頭,眼淚斑駁了臉頰,說好不哭的,但是一見到他她就再也忍不住了。
看到她臉上斑駁的淚痕,向情深心中的怒火瞬間消失殆盡了,他溫柔的吻去了她眼角的那一滴淚,那動作是那麼的溫柔。
讓她有一種他是愛她的錯覺,但是隨即嘴角就嚐到了一絲的苦澀。
沒錯,是錯覺,他怎麼會愛她呢?
呵呵,她真是會胡思亂想。
她絕望的看著他,真誠的說道:「向情深,我求求你了,你放了我了,好不好?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就算見到你,我也會遠遠的躲開了!」
「如果這樣還不行的話,我也可以去別的城市,離開你和鬱暖心,不讓你們看到我,這樣的話,你是不是可以放過我了。」
她現在只想遠遠的離開他,在看不到,聽不到他的世界裡,她會不會比較快樂呢?
快樂,是不是已經遺棄了她,上帝是不是已經忘記了她的存在,如果真的有上帝的話,就請讓她離開他存在的地方吧!
她說得越多,他的臉色就越難看,她在胡說什麼?
她要帶著他的孩子去哪裡?在沒有他的地方嗎?
撫摸著她臉頰的手在她的臉龐握成了拳頭,胸膛劇烈的起伏著,最後又慢慢的鬆開。
嘴角勾起了一抹壞笑。
「你別想,想要離開我身邊,只有兩個可能!」他的笑容如同來自地獄的撒旦一般的殘酷。
「什麼?」她期望的看著他,現在只要可以不看到他,不那麼的心痛,不那麼的痛徹心扉,她什麼都願意做。
然而下一刻,他卻低頭在她的耳邊輕聲的說道:「錦芮希,如果你想離開我,有兩個可能,一個——就——是——你——死,要——麼——就——是——我——死!」
想要離開他嗎?等下輩子吧!不,下輩子她也別想離開他。
「想要腹中孩子乖乖的話,你最好聽話一點,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聽到她說要離開他,要永遠的消失在他的世界的那些話,向情深只覺得他想要狠狠的蹂躪她,把她壓在床上,讓她認清她到底是誰的女人。
她驚懼的看著他,素白的手輕輕的撫向了小腹。
是啊!她還有腹中的孩子,她怎麼會有想要死的念頭呢?她可以放棄自己的生命,然而肚子裡的孩子是她好不容易爭取來的。
她真的要因為自己的傷心難過就剝奪了孩子生存的權利嗎?
見她不再說話了,向情深滿意的笑了。
攬住她的腰肢,把她帶出了醫院。
錦芮希被塞進了副駕駛,他也跟著上了車。
不知道他要帶她去那裡,錦芮希只是茫然的看著外面的的景物不斷的往後退,手輕輕的撫著小腹。
整個人好像只在乎肚子裡的孩子了似地。
很快的車子就停在了別墅外面,他下了車,走到了她這一側,開啟了車門,解開了安全帶,把她抱了出來。
陳媽見他們回來了,立刻上前,看到錦芮希那個樣子,張開嘴想要問什麼,然而卻被向情深的一個眼神逼了回去。
她隨即跟著他們上了樓,但是門卻被向情深一腳踢上了。
天啊,昨天出去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麼?怎麼一回來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看著了不生氣的眸子,陳媽的整個人都忍不住擔心起來。
把她輕輕的放在了床上,她依舊整個人愣愣的,沒有任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