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還是他的仇人

這唯一的溫暖,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想要失去的,為了她,不管需要犧牲掉什麼,不管需要付出些什麼,他,向情深,發誓絕對可以做到義無反顧。

看著他真誠的目光,眼淚還是滑落了下來,她抱緊了他的腰肢。

緊緊的抱著,把頭埋進了他的胸膛。

「要去多久?」

「直到孩子平安的生下來!」

「那麼久嗎?」

「對!」

對話是那麼的空洞,又是那麼的讓人心痛。

「向情深,記住,你是我的,你是鬱暖心的,只有我鬱暖心能夠讓你幸福,所以,你一定要等著我!」她霸道的說道,要求他的承諾。

向情深把下顎靠在她的頭頂,手輕輕的撫摸著她光潔的額頭。

「是的,向情深是鬱暖心的,只要鬱暖心還有,向情深就永遠保證向情深會是鬱暖心的,一輩子!」他認真的說道。

只有去了美國,只要那裡的醫療技術才能控制鬱暖心的病,所以,他,別無選擇。

而且在這裡,他還必須和另外一個女人生下一個孩子。

想到這裡,向情深的臉上九蒙上了一層陰影。

「你不會出去找別的女人吧!」鬱暖心不放心的問道。

向情深點了點頭,「嗯,我不會去找別的女人的。」

兩個人就那麼擁抱在一起,絲毫不介意時間就這麼一點一滴的從指間溜走,他,想要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而她更是想要把他的每一個細胞都記在大腦裡。

天漸漸的暗了下來。

而他們就那麼抱在一起,不吃飯,也不睡覺,明天,她就要去美國來的療養院了。

她好想好想,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

「錦小姐,要不你先吃吧!太子可能今晚不會回來了!」管家見錦芮希就那麼傻傻愣愣的坐在那裡,桌子上的菜一點也沒有動。

從五點開始,她就興奮的下來和她一起做飯,為的就是等太子回來一起吃飯,反而現在都十一點了,太子卻還沒有回來,甚至是一個電話也沒有打。

錦芮希搖了搖頭,茫然的抬起了頭,臉上硬是掛上了一副笑臉。

「沒關係的,我等他回來一起吃!他可能是有什麼事情耽擱了。」一定是這樣的,他一定是有了什麼事情,他是誰啊,他可是黑焰集團的太子啊!

那麼的日理萬機,那麼多的事情需要他去處理,他自然是很少有時間回來吃飯的了。

「錦小姐,您還是先吃吧!」管家實在不忍心告訴她,或許太子根本就忘記了答應過她要回來的。

「我沒有胃口,陳媽,你吃吧!我出去走走。」壁上的掛鐘在在的顯示著他的晚歸,然而她卻無從問起,她甚至都找不到他的電話號碼是多少。

每一次都是他的手下給她打電話,然而她卻是不知道他的電話的。

他是真的想要和她有一個孩子,有一個家嗎?

可是為什麼他卻是連掩飾都不曾有過,那麼的冰冷,好像她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錦小姐,太子吩咐過了,你的三餐要照常進行,不然我們就……」管家沒有把話說完,但是錦芮希卻知道她想表達什麼。

「陳媽,你不用擔心,他不會知道的。」錦芮希淡淡的笑了,那笑容是那麼的淒涼,就連才相處一天的管家也不忍心看了。

「太子他什麼事能不知道呢?這別墅裡到處都有攝像頭的,錦小姐,你就不要為難我來了,而且太子讓你按時吃飯,按時喝那些補藥也是為了錦小姐好的。」陳媽耐心的勸道著她。

「為了我好嗎?」不知為何,聽到這樣的話,她卻不曾感覺到一絲的甜蜜,嘴角還嚐到了意思的苦澀。

陳媽點了點頭。

「太子想要一個孩子!」陳媽不再多說,她想,錦小姐應該明白了吧!

聽了她的話,錦芮希果真拿起了筷子,一口一口的吃著飯,哪怕是一點胃口也沒有,哪怕這些不要她聞起來就想吐。

但是她卻是沒有辦法的,她必須吃,只因為,他,向情深,那個她深深的愛著的男子,想要一個孩子,所以,哪怕讓她吃再多不愛吃的東西,哪怕讓她受太多的苦,只要能夠看到他臉上出現的一絲溫暖,那麼,她也會毫無怨言的吃掉這些東西的。

可是為什麼,她卻感覺不到一絲的幸福呢?

幸福呢?她的幸福呢?她的幸福到底在哪裡呢?

沒命的吃著,沒命的吃著那些補品,一碗,兩碗,已經到達了她的極限,但是她還是沒有停下來的足跡,她想,或許有了一個孩子之後,他會有所不同吧!

她低著頭,使勁的吃著,使勁的壓抑著那一股想要吐的衝動,眼淚從眼角滑落下來。

她一邊吃著,眼淚都滴進了碗裡,甚至她都吃到了一絲的苦澀。

「錦小姐,你這是怎麼了?好了好了,你別吃了。」陳媽才去了一趟廚房,回來就看到她橫掃了桌子上的那些補品。

天啊,怎麼辦?這些東西雖然說都很貴,對補身體都很好,但是要是吃多了,體質弱的是壓不住的。

然而錦芮希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拼命的往嘴裡塞東西。

急得陳媽上前搶過來了碗。

看她的臉上斑駁的淚花,陳媽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這孩子到底是怎麼了?

「錦小姐,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告訴我好嗎?」她本不該多管閒事的,然而現在見到她這樣,還是心疼,這樣如花的女孩子,怎麼會有那麼多的眼淚呢?在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錦芮希抬起了頭,看了看陳媽,笑著,臉上掛著明媚的笑容,只是臉頰上的淚痕更加的讓人心疼罷了。

「陳媽,我沒事的,我只是想說早點養好身體。」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陣噁心的感覺就往上鑽了起來,錦芮希捂住了嘴巴,快速的往洗手間衝了出去。

開始劇烈的吐著,而陳媽只能在外面乾著急。

東方的天空出現了魚肚白,天漸漸的亮了起來,鬱暖心就那麼靠在向情深的懷裡,睡了一夜。

而他就那麼深情的看著她,已然忘記了遠方還有一個女人在為他牽掛著,還有一個女人還在心心念唸的念著他。

悠悠的睜開了眼睛,她笑著說道:「情,我愛你!」

「嗯!」向情深淡淡的應了一聲,在她的唇角印下了一吻,「好了,暖心,準備一下,我送你去機場好嗎?」

還是到了不得不離開的時候了,鬱暖心苦澀的笑了一下,不死心的問道:「非去不可嗎?」

這兩個月來,他們都在冷戰,他要她去美國療養,而她不願意去,只想留在他的身邊,所以兩的人僵持不下,她受不了了,她知道他是為了她好,但是她真的不想離開他的身邊半步的。

向情深沒有回答,只是堅定的眼神讓她知道了他的決心。

「好吧!那你抱我去吃早餐。」鬱暖心撒嬌的說道。

向情深抱起了她,到了飯廳。

傭人已經把早餐準備好了,是她最喜歡吃的豆漿油條。

「吃吧!」向情深把筷子遞給了她。

「你不吃嗎?」鬱暖心看著他問道。

「我不餓!」

然而鬱暖心卻拿起了另外一雙筷子,硬是塞給了他。

「吃點吧!我不喜歡你不珍惜自己的身體,所以就算以後我不在你的身邊,你也要好好的照顧好你自己,知道嗎?」

拗不過她,向情深勉強的吃了幾口,他不喜歡這樣的食物,但是她喜歡,他就得陪著。

「情,一會兒你不用送我了,讓陳諾送我去機場就好了,我不喜歡離別的那一刻,你知道的。」鬱暖心一邊吃著,一邊傷心的說道:「但是你也知道的我的病,所以你一有時間就要去看我,而且萬一我發生了什麼意外的話,你一定不能忘記我!」

「你要記住我一輩子,不,下輩子還要記住知道嗎?」她霸道的說道,但是配上那樣蒼白的臉色,看上去卻是讓人心疼無比。

然而向情深的臉色卻沉了下去。

「鬱暖心,你在胡說些什麼,你不會有事的,你答應我,說你一定不會出任何的事情,說!」向情深激動的說道。

看著他恐懼的樣子,眼睛又泛起了淚花。

鬱暖心赤著腳,走到了他的身邊,抱住了他的頭。

「嗯,我不會有事的,不管你願不願意,我鬱暖心這輩子是跟定你了,就算是死也不會放過你的。」鬱暖心篤定的說道。

可是她又怎麼捨得他難過呢?

「陳諾,把她安全的送到美國。」向情深嚴肅的說道。

「太子,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把暖心安全的送到美國的。」說完就上了車,見鬱暖心走了出來,他就先上了車。

鬱暖心一襲白色的小佯裝,肌膚賽雪。

臉上化上了淡淡的妝容,看上去更加的俏麗可人了。

走到了向情深的身邊,在他的臉上落下一吻。

「我走了,不要太想我哦!」調皮的語氣,一點也不像一個身患絕症的人,而是那麼的從容那麼的樂觀。

其實只要是有他的日子,哪怕生命只剩下了一天,那麼,她也是可以快樂的笑著的哪一個。

但是如果沒有了他,哪怕是長命百歲,她也是不會快樂的。

「好了,我走了!」說著就帶上了墨鏡,上了車。

向情深一直站在那裡,看著她驕傲的背影,那麼挺得直直的,而眼淚卻滑落了臉頰。

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為了她的安全著想,她必須去美國,這一次,她去美國不僅是為了療養,最主要的是現在黑焰集團內部出現了點問題,而他需要好好的處理這些問題了。

所以,她必須離開,她不能留在這裡,作為一個黑幫的人,他不能讓別人抓住一丁點的軟肋的。

直到車子消失在了盡頭,向情深才帶上了墨鏡,上了他的車子。

「太子,你回來了。」陳媽一見向情深進了中庭,就立刻上前問候道。

向情深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嗯,她呢?」

不用說她是誰,陳媽也知道

她指的是錦小姐,可是太子為什麼不叫她的名字,而是用一個代詞她呢?

雖然心裡冒出了很多奇怪的想法,但是陳媽還是聰明的選擇了什麼都沒有問。

「太子,昨夜錦小姐等了你一夜。」陳媽見他沒有什麼表情,繼續說道:「她一直沒有吃飯,後來我勸她吃飯,她一下子把兩人份的飯都吃了,所以最後吐了。現在在房間裡休息,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向情深冷冷的看了陳媽一眼,陳媽才發現自己好像說了太多了,立刻安靜的退回了廚房裡,佯裝認真的工作。

向情深自顧自的上了樓,來到了錦芮希的房間,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她安靜的躺在雪白的床上,那麼安靜的躺著,長長的睫毛輕輕的覆蓋住了那雙倔強的眸子。

沒錯,就是倔強,開始,他是真的很不喜歡她的,但是後來才慢慢的發現她其實也不是那麼討厭的。

他一動也沒有動,就那麼看著熟睡著的她。

她的睫毛上還沾染著一滴透明的眼淚,她是不是哭了,心開始圍繞著她轉,他都沒有發覺。

伸出手,指腹輕輕的抹掉那滴眼淚,眼淚不該屬於她的,她的世界應該是快樂的。

她的睫毛顫抖了一下,有醒來的趨勢,向情深抽回了身體。

果不其然,沒過幾秒,錦芮希就眨了眨眼睛,醒了。

見到他站在那裡,她快速的坐了起來。

「你回來了?」語氣之中還含著一絲的不確定,像是在懷疑這是不是在做夢一樣。

只見向情深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的他,是那麼多的溫柔,錦芮希想看,她肯定是在做夢的,不然,他是不會那麼安靜的看著她的。

如果這是做夢的話,那麼她做什麼,她也不會怪她的吧!

這麼想著,她就站了起來,抱住了他的腰。

「情深哥哥,你昨晚去了哪裡?」她小心翼翼的問道,手輕輕的摟住他的腰,不敢多用一分的力,好怕只要她多用了一分的力,他就會從她的世界裡消失不見了一樣。

然而「夢中」的情深哥哥卻沒有反應,錦芮希撅起了嘴巴,一副小女孩的天真模樣。

「情深哥哥,你累了吧!來,休息一下吧!」說著就拉起了他上了床。

向情深沒有任何的推拒,果真躺上了床。

兩個人就那麼安靜的躺著,他們之間,從來沒有這麼融洽過。

不久,淺淺的呼吸就傳了過來,兩個人又都睡了過去了。

她輕微的發著燒,但是就算是這樣,嘴角都掛著甜美的笑容,她想,要是他平日能這麼對她,那麼,她該有多麼幸福啊!

她真的是一個很容易滿足的女孩子的,但是,就連這樣簡單的夢想,對她來說,都是奢侈的吧!

錦芮希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六點了,夕陽的餘暉從落地窗裡照了進來,她坐起了身體,伸了一個懶腰。

絲毫沒有發現自己的身邊躺了一個人,她就那麼安靜的看著落地窗外的夕陽,這一刻,她真真的感受到了那一句話: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你醒了!」這個時候,向情深也醒了過來,第一次,他那麼平靜的睡了這麼久,在她的身邊,他好像能夠不那麼的提防著了。

錦芮希被嚇了一跳,回頭一看,身體一顫抖,差點從床上摔了下去,還好向情深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腳,把她拽了回來。

瞬間,錦芮希的臉完全的紅透了。

天啊,難道夢中的那些情景都是真實的存在的,而她,卻是真真的拉著他,上了床?

才這麼想著,錦芮希的臉就更加的紅了。

「怎麼了?」向情深低聲問道,手還撫上了她的額頭。

那一瞬間,錦芮希一動也不動了。

第一次,他那麼溫柔的問她怎麼了?第一次他輕柔的碰觸著她的額頭,關心著她,她覺得要是這一刻,就算在這一刻,上天收了她這條小命,她也會笑著走的。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柔軟的小手抓住了他撫摸著她的額頭的大手,錦芮希甜美的笑道:「我沒事。」

這一刻,她的眉宇間,都是那淡然的安好,就連淺淺的呼吸聲,都是那麼的誘。惑,她只是那麼深情的看著他,靜靜的看著他。

「太子。」錦芮希輕輕的喚了一聲。

「不要叫我太子。」他發現自己並不喜歡她疏遠的樣子,他不喜歡她叫他太子。

「那我要叫你什麼?」錦芮希苦惱的問道,以前她可以肆無忌憚的叫他情深哥哥,那是因為他們之間的身份沒有太多的顧忌。

然而現在她一無所有,而他是黑焰集團的太子,太子,那個可以呼風喚雨,那個可以讓一夜之間血洗全城的男子,她可以叫他什麼,又能叫她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