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諾看著她的樣子,想說什麼,但最後卻還是什麼都沒有說,連忙跟了出去。
而就在門關上的那一刻。
錦芮希的身體狠狠的倒在了地上,眼淚不斷的滑落,身體砸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急診室外,向情深一臉的憔悴,他的眼裡出現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慌亂。從來都是這樣的,你不能在向情深的眼裡看到一絲冰冷以為的感情。然而只要事情關係到了鬱暖心,那麼一切又都會不一樣了,不一樣了。
陳諾在走到裡走來走去,手也握在了一起,他們這一對,怎麼就是這麼不讓人省心呢?
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個小時了,就算是再淡定的人也會開始跳腳了,更何況是急躁的陳諾呢?
他衝到了向情深的身邊,撓了撓頭髮,才煩躁的說道:「太子,你和錦芮希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而暖心怎麼又會知道你們在哪裡?」
這件事情怎麼那麼奇怪,向情深和鬱暖心之間的感情他最清楚了,就算說他們之間沒有愛情,但是就單憑暖心救了向情深這一點,向情深就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她傷心的。
但是現在這一切到底又是為了什麼呢?
然而向情深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說,那冷酷的氣勢,就算是在千里之外也會被凍僵的吧!
而這個時候,急診室的門開啟了,醫生走了出來,而向情深就像是豹子一樣的竄到了醫生的身邊,一把抓住了醫生的肩膀,那力度之大,就像是要把她捏碎了一般。
「她怎麼樣了?」那聲音竟然有著絲絲的顫抖和害怕。
看到他這個樣子,陳諾就算是有點怪他讓鬱暖心變成這個樣子,也有些於心不忍了。
「太子,你先讓醫生說吧!」陳諾拉開了向情深的手,示意醫生快說,不然他可不敢保證下一刻會發生什麼事情。
「太子,大小姐只是舊疾發作了。」醫生鎮定的說道,做了黑焰集團這麼久的醫生,他早就對這幾位少爺小姐的脾氣了若指掌了。
「那就好!」向情深終於鬆了一口氣。
而在下一刻,鬱暖心就被推了出來,蒼白的臉色讓他心如刀絞,如果可以,他不想讓她受到一丁點的傷害,他害怕失去她。
這個世界如果還有什麼值得他去珍惜的話,那也只有她了。
眼看他要跟著去,醫生叫住了他。
「太子,我有點事情要和你談談!」
向情深回頭,不悅的皺起了眉頭,他最好是有什麼大事。
醫生見他這個樣子,只好連忙說道:「是關於暖心小姐的。」
向情深的眉頭皺起更緊了,不是說她沒事的嗎?
「好了,你和他去一下辦公室吧!暖心這裡有我照顧著,不會有事的。」陳諾安撫的說道。
向情深這才跟著醫生去了辦公室。
「太子,小姐昨天來找過我,她說她想要一個孩子。」
聽了醫生的話,向情深更加的冷漠了,手也緊緊的握成了拳頭,然而他卻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等著一聲接下來的話。
「您也知道,以前小姐懷孕的機率幾乎只有百分之十,而且懷孕之後,孩子在她的胚胎之內也不一定能夠存活,所以我一直主張您和小姐不能要孩子。」
說道這裡,一聲停頓了一下。
「那就不要孩子!」他不在乎有沒有孩子。
「可是小姐很堅持,還要我幫她,其實我已經想到了方法,但是小姐經過今天的事情,那個病更重了,懷孕的機率只有了百分之五!」
這才是他想要說的,現在就算進行人工受孕,鬱暖心的身體也承受不住。
「你最好聽我的話,不要幫她,否則後果會很嚴重!」向情深警告的說道。
然後站起了身,「你只需要負責她的身體沒事就行了,其他的我會想辦法。」
「太子!」醫生又叫住了他。
「還有什麼事嗎?」
「我想說的是暖心小姐已經懷孕了。」
說完這句話,醫生的臉完全的白了。
而向情深的身體徹底的僵住了,他一下子走到了醫生的身邊,狠狠的抓住了她的肩膀。
「你說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
「剛才說的那些都只是說暖心小姐懷孕的機率很小,但是她還是會有懷孕的可能。」
「做掉!」向情深無情的說道。
他連一分鐘的考慮都沒有,直接這麼宣佈道,這個問題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只要是威脅到她的事情,他完全不用考慮。
醫生搖了搖頭。
「你敢質疑我的話?」向情深眯起了眼睛,那樣子像是隨時都會把醫生撕裂一般。
「不是,太子,現在已經晚了,孩子已經一個月了,如果現在做掉孩子的話,暖心小姐會受到很大的傷害,搞不好會丟了性命。」
當他知道暖心小姐懷孕的那一刻,他的世界都倒塌了,他就知道會出現這樣的局面。
聽完了醫生的話,向情深的臉更加的黑了。
那個孩子不該來的。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向情深鬆開了他的肩膀,無力的坐在了椅子上,她從來沒有這麼的無力過。
「懷孕的過程小姐隨時都會出現問題,所以必須小心!還有就是……」
再一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依舊是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嘴角嚐到了試試的苦澀。
錦芮希站了起來,開啟門,才發現夜已經降臨了。
強顏歡笑,今晚,她不想這麼說。
麗姐見到她這個樣子,也讓她回去。
才走出了焰火,一陣熱風就往臉上撲來。
然而,她卻還是感覺到了全身都冷。
本來就只是三十分鐘的路程,她卻足足走了兩個多小時。
開啟門,爸爸並不在家,而母親,依舊是躺在那裡,一句話也不說。
無力的坐在地上,把頭埋在了膝蓋中間,眼淚再一次的無聲的滑落。
這裡沒有浴室,她只能燒開了一點水,擦拭著自己的身體。
換好衣服之後,她躺在了母親的身邊,輕輕的摟住了她母親的腰肢。
「媽媽,我好難過!」出聲,在發現自己的聲音是那麼的沙啞,嗓子隱隱的作痛。
委屈,所有的委屈一下子都聚到了眼睛上,眼淚不斷的跌落下來。
然而錦母依舊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閉上了眼睛,痛苦,她只能獨自品嚐,連最親的母親,也是不願意聽她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的吧!
日子依舊要過,轉眼已經過了兩個月了。
生活漸漸的踏上了正軌,差的錢也還得差不多了,她也找到了一份送快餐的工作,雖然很累,但是這樣的工作讓她覺得生活還是有意義的。
兩個月來,她好像已經忘記了她的世界裡曾經輝煌過,曾經愛過,曾經痛過,她讓自己遺忘以前的一切,只是努力的工作,努力的賺錢。
今天晚上,是她在焰火的最後一晚了,想到以後就再也不用和那個地方扯上關係,想到以後自己就是一個乾淨的人了。
嘴角就不住的往上揚。
現在的錦芮希,不再是錦家大小姐那個時候的那個張揚,敢愛敢恨的錦芮希了,她好像上了一層保護色。
把外界可能傷害到自己的一切都隔離了去。
送完了最後一份快餐,錦芮希回到了家裡,拿出了小禮服穿上,這兩個月來,她更加的瘦了。
看著鏡中妖嬈的自己,和剛才那個送外賣的小妹比起來,這還是一個人嗎?
這華麗的禮服是多少羨慕的,然而現在的她,卻只想要穿那泛白的牛仔褲,那白色的t恤。單純的活著真的比什麼都好。
很多少女都向往轟轟烈烈的愛情,只是他們不知道,轟轟烈烈的背後隱藏著的是多少的辛酸和苦楚。是多少的絕望和心痛。
「媽咪,我出去了。」錦芮希對著依舊躺著錦母說道。
錦母依舊是沒有反應,而錦芮希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母親,她想,等她賺到錢了,她就可以帶母親去看看了。
關上了門,轉身,抬頭,卻看到南紹已經在那裡等她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錦芮希的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
「今晚是你在焰火的最後一晚,我自然是要去捧場的。」說著就來到了她的身邊,拿過了她的包包。
那一晚,他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他只是想要幫她的,卻不料只是把事情弄得更加的糟糕了。
她想要解釋,但是她卻拒絕了,她對那一晚避而不談,而他也不能再多說什麼,只是儘自己的努力好好的保護好這個女人。
「謝謝你!」錦芮希突然抬起頭,真誠的對著南紹說道,今晚是最後一晚了,過了今晚,她錦芮希的人生將會是平淡但是卻十分的安寧的吧!
靜謐的生活又何嘗不是一種幸福,但是,她真的能如願嗎?為什麼心裡會有一絲不安。
今夜的焰火,顯得格外的熱情,南紹陪著錦芮希進了化妝間,這一段時間以來,這裡他可沒少來,他百無聊奈的翻看著桌子上的雜誌。
本是打發時間,但當看到中間那醒目的標題之後,南紹的眉頭皺了起來。
市委書記公子戀上三陪女,是真愛,抑或是豪門遊戲。
手微微的用力,那雜誌就被他揉成了一團,然而眉頭緊鎖,他並沒有任何的放鬆,這樣的事情又讓他想起了幾年前的那件事。
就是那樣的一則新聞,讓他錯失了這輩子的最愛,想到這裡,南紹的面色更沉了。
錦芮希出來之後,就看到他面色凝重,兩眼放空。
「怎麼了?」在他的身邊坐下,現在的時間還早,客人還不是很多,而且這兩個月以來,大多數的時間她都是陪著南紹的。
現在自然也不著急了。
南紹被她的聲音喚醒,俊逸的臉上勾起了一抹笑容,攬過了她的肩膀。
「沒事,只是一些緋聞罷了。」南紹把雜誌扔進了垃圾桶,「走吧!」
說著就拉著錦芮希往外走。
一走出了化妝間,錦芮希就帶上了冷漠的面具,在這裡,沒有人是以真面目示人的,所有
人都帶上了一層面具,這樣,才能讓自己不受傷。
經過大廳的時候,見到所有的人都恭敬的看著大門,停止了在做的事情。
「誰啊?這麼大的排場!」南紹一隻手插再褲兜裡,一隻手攬著錦芮希的肩膀,然而就在下一刻,一群西裝革履的人就撞了進來,站成了兩排!
錦芮希的眼睛跳了一下,不安的感覺越來越濃烈了。
而在下一刻,兩個帶著墨鏡穿著黑西裝的男人就一人一邊架住了南紹。
「你們要幹什麼?」南紹的臉立刻黑了。
「少爺,老爺說你也玩夠了,該回去了。」那人只說了這麼一句話,就要帶南紹走。
南紹陰沉著臉,聲音透露著意思的冷。
「他讓你們來的。」怎麼會沒有想到呢?不管過了多久,不管時間如何的推移,他在他的心目中,至始至終,都比不上他的權利地位。
不是不心寒的,只是當這些事一次又一次的發生,當他已經對這些事感覺到了疲憊,最後能做的也是冷然的一笑。
「南少!」她完全不明白現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些人來勢洶洶,他到的惹到了些什麼樣的人了?
南紹看著她擔心的眸子,拉起了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輕輕的落下一吻。
「放心吧!沒事的!你回去吧!反正你根本沒有必要在這裡待,你的錢我已經替你換完了。回家去吧!以後好好的生活,不要在糟蹋了自己,那個人不值得你愛。」
南紹的話,像是在訣別一樣,好像他們再也見不到了一樣。
錦芮希更加的不安了,拉緊了她的手,倔強的看著她。
「南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告訴我好不好,或許我能夠幫助你。」
他一直以來都這麼的幫她,她現在也想幫幫他,可是,他不知道怎麼辦,錦芮希愧疚極了。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也算我沒有白交你這個朋友,記住以後好好的,那就夠了!」南紹說完,就一記左勾拳打在了墨鏡男的下巴。
又一個橫踢踢向了另外一個。
其他的十幾個黑衣男立刻圍了過來。
「少爺,請不要讓我們為難好嗎?」黑衣人的面上自始至終都是沒有表情。
南紹那裡肯管他說了什麼,拉著錦芮希的手就往裡面跑。
臉上卻掛著張揚的笑容。
錦芮希壓根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但還是跟著她跑。
就在他們差點從後面跑跑掉的時候,後門又有人圍了過來。
這一次,南紹脫下了外套,賽進了錦芮希的懷裡。
一個人和一群人打了起來,錦芮希緊張的看著,剛開始的時候,南紹還可以應付,但到了後面,那群人圍了要擒住南紹。
開始用力了,南紹就再也支撐不住了。
但是那些人也沒有敢傷他,只是把他架住。
「少爺,玩得差不多了,讓老爺等久了不好。」帶頭的那個中年男子冷漠的說道。
然而南紹卻只是笑了笑,最錦芮希招了招手。
「芮芮,你回去吧!我不會有事的!你也不用回焰火了,知道嗎?直接回家去!以後再也不要踏入這個地方了。」
說完就被黑衣人押著上了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
知道勞斯萊斯開走了,錦芮希都還愣愣的站在那裡。
手裡還塞著有他體溫的外套。
不對,突然,錦芮希像是發了瘋似地跟著車子追逐了起來。
她拼命的跑著,一直追出了好遠好遠,但是卻被甩出了很打的一段距離。
突然,腳下的高跟鞋一個不穩,她狠狠的摔倒在了地面上,手上傳來了劇烈的疼痛,膝蓋也被擦傷了。
「南紹!」第一次,她叫的不是南少,而是南紹。
怎麼辦?他不會出事吧!
肚子開始劇烈的疼著,雙手死死的捂住肚子,錦芮希痛苦的咬住了下唇。
「踏踏踏」的,皮鞋走進的聲音離她越來越近。
是南紹回來了嗎?臉上終於有了一點血色。
「南紹,你沒事了?」錦芮希慌亂的抬起頭,臉上還掛著一絲的笑容。
沒想到,映入她眼簾的卻是向情深陰冷的眼神,那樣的眼神讓她的心不自覺的顫抖,他真的不愧是黑焰集團的太子。
就單單只是這樣的看著你,都會讓你感覺到窒息。
錦芮希掙扎著站了起來,移開了目光,跟著車子消失的地方走去。
兩個月了,他們沒有再見過面,她一直都告訴自己,這一切都結束了,過往的一切都不過只是一場夢罷了。
她也真的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他了,忘記了這個世界上,這個城市裡,還有一個,他連想到他的名字都會心痛的男人。
情緒起伏得太快,她害怕自己掩飾不住,慌忙的想要遠離。
看著她快速離去的樣子,向情深的眉頭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