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夠格。」戰北恆搖頭:「你父親也不夠格。」
「我父親,比你強得多。」葉城燁咬牙說:「當年父親倘若不是為了一個女人,早已然建立起規模遠大於戰氏集團的公司!」
他所說的「女人」,大概所指是林江夏母親。
林江夏知曉,關於母親和葉伯父的事情,她知之甚少,但也清楚,葉城燁是不會說謊的。
「最終,那女人也未能嫁給你父親。」戰北恆目光森然:「她不愛你父親,無論你父親做什麼,付出什麼,這點都絕不會改變。」
話題涉及到葉伯父。
葉城燁怒不可擋。
倘若不是蘇可拼盡全力的拉著他,只怕那時的他已經衝到戰北恆面前去了。
「你知道什麼!你胡說八道!」他大吼大叫:「戰北恆!別以為你有點兒勢力,就可以對我父親指手畫腳!你不配!」
「你,像極了你的父親。」戰北恆無視他那番挑釁的話:「如今在做的事,也如同你父親當年在做的事。」
聽似簡單的話,卻是讓前一秒種還似處在瘋狂狀態的葉城燁,後一秒種便冷靜下來。
他不再掙扎,只是將目光落在林江夏身上。
凝視了很久。
林江夏心慌的要命,葉城燁的那種凝視,讓她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來。
「我不會重蹈覆車。」凝視許久後,他方才收回目光,咬牙沉口氣說:「戰北恆,你說錯了。我父親愛的那個女人,也深愛著我父親。只是兩人相遇的時機不對,她所嫁非人,又無法擺脫那個早已經成為她束縛的家庭,才讓父親抱憾終身。」
「城燁,你在胡說什麼!」林江夏心跳很快。
「我不同。」葉城燁扯開嘴角說:「戰北恆,你不過是才跟夏夏訂婚而已。」
「訂婚,就是結婚。」戰北恆一字一頓。
葉城燁晃著腦袋冷笑一聲說:「別說是訂婚,就算是結婚。我也會竭盡所能將我愛的人留在身邊。父親會妥協,我不會。我會走到最後,哪怕是魚死網破。」
不知為何,他的話讓林江夏的心中拂過一絲冷意。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聽了一個特別簡短的恐怖故事,寥寥幾個字,就讓人毛骨悚然的那種。
「你最好祈禱魚死網破的那天不要來臨。」戰北恆目光炯炯盯葉城燁說:「因為那會讓你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
「是麼?」葉城燁揚著下巴盯著戰北恆,目光中沒有絲毫畏懼:「我不怕,相反,我倒是很期待那天到來。」
辦公室裡溫度,在那時彷彿有所下降。
林江夏分明還穿著大衣,卻只覺渾身冰冷。
她望著蘇可,也見到蘇可雙眸裡的淚。
蘇可可愛,但可愛不是傻。她或許對林江夏母親與葉城燁父親的故事知之甚少,但也能明白葉城燁片刻前說那番話是什麼意思。
還是不夠安靜。
林江夏想,如果足夠安靜的話,應該是能夠聽得到蘇可心碎的聲音。
她分明是將自己的整個心交給了葉城燁的。
「城燁,我們出去吧。」蘇可微微咬著下唇,嗓音顫抖的厲害:「我們不能打擾……總裁和戰先生。」
葉城燁與戰北恆的對峙結束。
不需要蘇可再去拉扯,葉城燁當即轉身,快步離開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