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編織的故事已經講完。
可戰北恆仍舊保持沉默。
「是真的,就只是這樣而已。」林江夏急了,語速明顯加快:「或許他就是感激我救過他,才放過我了吧!」
「情願連自己的性命也不要的放過你麼?」戰北恆冷颼颼問。
顯然對於一個最善於計較得失的商人來說,那幾乎是不切實際的。
「應該是吧。」林江夏是想要矇混過關的。
「那你呢?」戰北恆鬆開她下巴,手掌順勢輕撫她面頰:「你救了他,卻也似乎對他的態度改變了很多。」
「有嗎?」林江夏睜大眸子,慌亂搖頭說:「沒有啊!我是站在戰哥哥這邊的,他是戰哥哥的敵人,也自然就是我的敵人了!」
她也素來是用這套話對自己洗腦,可惜沒起到太大作用。
「有。」戰北恆果決說:「除卻你不許我殺他之外,還有,昨晚你要我幫韓齡楚找腎源。」
林江夏聽他這般說,是恨不得將自己的舌頭也給咬下來,好端端的對戰哥哥說那種話做什麼!
現在想要將這件事解釋清楚,可就不容易了!
「這個……其實我……」
「說!」戰北恆冷聲低喝。
林江夏像極了犯了錯的小學生,本來就慌的要命,被教導主任一聲呼喝,就自然嚇到把所有事都招供出來啦!
「韓齡楚那晚也救了我的!」林江夏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如果不是他,那晚我可能就因為低溫症死在那片山坳裡了!」
戰北恆眸子陡然邃然:「怎麼救的?」
他還真的是打破砂鍋問到底呢!
既然話說到這種地步,再瞞下去也沒什麼意義了。
林江夏咬牙,硬著頭皮說:「他抱著我,用他體溫暖我,所以我才不至於在那個風雪交加的夜晚被凍死!」
言罷,戰北恆神色黯然下來。
也鬆開了輕撫她面頰的手,只是起身。
他的沉默更加令林江夏心慌,忙去拉了他手腕說,滿面委屈說:「戰哥哥,你生氣啦?其實我,我當時是半昏迷狀態的,如果我是清醒著的,就不會……」
話未說完,她卻是狠狠咬著下唇,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
明明已經跟韓齡楚做了那種程度的妥協,就為了能夠抱住這秘密。
可沒想到前後還不到一天時間,她便將所有的事自己親口告知了戰北恆。
「戰哥哥,你……你會不要我了吧?」她心口發悶,呼吸急促說:「即便你不要我了,也請你相信我,我真的是在無意識的狀態下才被韓齡楚抱住一整晚的。如果可以選擇,我是情願死……」
話未說完,戰北恆左手卻已然輕輕摁住她嘴唇。
他凝視著她,搖頭說:「是我的問題,我沒有保護好你。我會自責,絕不會責怪於你。」
林江夏愕然,是疑心自己聽錯,茫然直直盯著戰北恆。
「我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戰北恆果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