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回 怒懲天師昭日月

九陰九陽 陽朔 第2頁,共2頁

段子羽大屠天師教陝西分壇的訊息傳出,武林各派對之戒心盡釋,少林,武當,峨嵋,崆峒四派計議,合鑄一「武林第一家」的金匾送至,題款是武林六大門派聯署。華山與崑崙自是大大讚同,這份賀禮當真貴重得無以復加。

正午之前,少林圓覺、空智、武當四俠攜同殷融陽、峨嵋百劫、淨思、崆峒三老和虛舟子俱已到府就座,少林、崑崙樑子既解,雖心中不無芥蒂,面上卻禮數周到,六大門派重相聚首,盛況空前。

甫近正午,趙開等飛奔近前,遞上幾張貼子,段子羽接過一看,赫然心驚,貼子上是「張無忌、楊逍、韋一笑、殷野王恭賀段大俠新婚之喜。」

段子羽沉吟有頃,不想魔教敢在此時找上門來,少林、武當、峨嵋、崆峒俱與魔教有聯手之約,一旦開戰,頗不易對付。但對方遞柬拜府,又似無惡意,只得親至門前迎接。

張無忌四人空手而至,見他出來連連拱手道:「恭喜。」

段子羽匪夷所思,笑道:「晚生之事,何敢勞張教主等玉趾親臨,晚生實是受寵若驚。」

張無忌笑道:「段大俠,今日我等均是以武林同道身份而來,我既非什麼教主,這幾位也不是左使、法王,請勿存疑慮。」仰頭望望那塊「武林第一家」的金匾,笑道:「武林第一家,也唯有段大俠當之無愧。」

段子羽心下略寬,知這四人雖是名聲顯赫的魔頭,卻無不是光明磊落之人,當下肅客入府。

這四入一入客廳,宋遠橋等也感匪夷所思,華山、崑崙更是嚴陣以待,準備大戰,氣氛登時緊張起來。

段子羽高聲道:「張前輩、楊前輩四人乃是以武林同道身份捧段某的場,今日來者都是貴客,無論有何樑子,過節,還望看在段某面上,待出府以後再行了斷。」

宋遠橋道:「段大俠放心,老朽等替你執法,有敢在府中滋事者,老朽第一個與他過不去。」

段子羽道聲「多謝」,便出去招呼其他客人。張無忌與各派首腦施禮談笑,四人便與武當四俠坐在一起。

吉時一到,一男三女在司禮生的招呼聲中,如儀完成大禮,三位新娘各回新房,段子羽便為客人敬酒,敬至武當席上,俞蓮舟飲完一杯酒後:笑道:「段大俠,下月十五,我欲傳掌門之位於侄兒融陽,不知段大俠可肯賞光。」

段子羽愕然,見殷融陽雖已卓爾成人,已至加冠之年,但執掌武當門戶終嫌太稚,笑道:「俞前輩方當鼎盛,何思傳位之事?」

俞蓮舟笑道:「長江後浪推前浪,我等已是年邁之人,怎可戀棧江湖,與年輕人爭雄競勝。舍侄年幼,初掌門戶,凡事還望段大俠多多照佛。」

段子羽連道:「不敢。」知俞蓮舟此舉必有深意,但意旨何在,卻也臆測不出,空懷疑竇耳。

敬至張無忌面前,張無忌飲完酒後,笑道:「段大俠,世上有你這佯的英俠不能結為至友,實是大憾,然而有段大俠這佯的敵手,倒也不落寞,今日到此,改日我在光明頂上為段大俠擺宴洗塵。」說完四人徑自出府而去。段子羽送出府外,驀然間頗感黯然。

百劫與淨思獨在一靜室內用素席,段子羽入室敬酒,三人熟絡至極,如家人般敘話。

入夜時分,空中忽然響起琴蕭聲,清晰如在耳邊,縹緲如在天邊,幽揚宛轉,清韻絕佳,真如天上仙樂。歡呼暢飲,拼酒划拳的粗豪漢子也齊地靜下來,座中雖無幾人精通樂律,卻無不聽得心醉神恰,恍如置身仙境。

琴蕭臺奏有頃,漸低漸細而至無聲,空中忽然暴響幾下,但見焰花炸開,絢麗斑瀾,每朵焰花是一個字,合起來是「恭祝段世兄新婚大喜。」這九字在空中久久凝聚,宛如刻在天幕上,良久方落。

眾人於院落中看得目眩神馳,拍掌叫好,段子羽高聲道:「問方貴客降臨。還請入府一敘。」連叫三聲,卻無迴音。

張宇初在旁笑道:「楊過故伎,必是終南山活死人墓的傳人。」

段子羽想起那日桃花林中與週四手比武的一男一女,方始恍然,這一對神仙美眷便是神鵰俠楊過後人,自己先祖一燈大師與楊過夫婦過往甚密,是以他們才稱自己為「世兄。」而自己所得「九陰真經」亦他們家傳之物,不解他們何以不進府中,大感悵惘。

夜闌更深,賓客散盡。段子羽也被眾人灌了幾十碗酒,所幸功力精湛,尚撐持得住。待客人走昏他忽感身體燥熱,體內真氣流轉益快,隨手試演起六脈神劍來。

演練到商陽劍,一股水柱從指中激射而出,原來他體內真氣已有形有質,流轉之際將胃中之酒盡數運轉透射出來,段子羽大喜,不意六脈神劍還有此能,當即逐式演練,六脈神劍使完,酒意已蕩然無存。

段子羽只感身體輕爽,遂向史青房內走去。見史青仍蓋著罩頭秉燭而待,近前一手掀開,只覺燭光下鳳冠霞帔的史青愈發嬌媚,豔麗不可方物。

史青見他先到自己房中,歡喜無限,略作推辭道:「你也當先到真姐姐房中去,怎地到這屋來了?」

段子羽把她攬在懷中,笑道:「我便想先和你睡,幾月不見,讓我看看胖些還是瘦些。」一邊伸手除她香孺,一邊伸手撫捏,揣其肥瘦。

他與張宇真和司徒明月廝混慣了,史青初到,令他大有飢渴不勝之感。

史青嬌聲道:「天天想著你、茶飯不思。幫中幾位長老都說你投身天師教與丐幫作對,若非我媽堅持,險些嫁不過來。這些日子不知受了多少苦,還能胖了。」臉上羞暈飛紅,伏首段子羽胸前。

段子羽聽她情話綿綿,體膚異香薰人慾醉,情興益熾,將她上下衣裳除盡,於燈下撫摩把玩。

二人登榻入裳,段子羽與司徒明月雙修已久,枕蓆之上本領亦強,令史青有「三日不見,刮目相看」之感。伊始還有不勝之感,宛如處子之破瓜,漸漸而入佳境,飄飄如仙,酥麻綿軟,快不可言。

段子羽盡力盤桓一陣,史青已是軟癱熱化,熟睡過去。

仍到張字真和司徒明月房中逐走一遭。雖是輕車熟路,但當新婚之日,情趣迥然不同。

段子羽三美兼得,自感福緣無加,於枕上細細品味,張宇真嬌小玲瓏,大有飛燕之風,司徒明月豐腴健美有如楊貴妃,而衽席百態猶有過之,史青豐若無骨,綿軟如脂,一身異香乃屬天賜,落得自己盡情受用。回思出道以來雖屢遭劫難,幸得天佑而至今日,為人在世,適意如此,夫復何求,不禁以手加額,暗自慶幸。

段子羽新婚燕爾,日日與三位夫人在莊內遊戲娛樂,只覺這莊內便是桃源仙境,而莊外的天地與自己天懸地隔,恨不得日日如此,年年如是。

這一日寧採和拜莊,言道武當俞蓮舟傳位於殷融陽,不知段子羽是否去觀禮。

段子羽思忖,自己雖厭倦江湖,但自己接掌華山和大婚之日,俞蓮舟均親自到場,武當有此門戶易主的大事,自己自當到場才是。遂和三女計議。

張宇真笑道:「殷融陽乃楊左使的外孫,和司徒妹子大有淵源,便讓她陪你走一遭吧。」

段子羽當下攜司徒明月與寧採和上路,中途打尖時,段子羽道:「寧兄,我總覺俞二俠此次傳位有些蹊蹺,殷融陽縱然名門高弟,畢竟年齒太稚,執掌武當門戶未免任重而力薄吧。」

寧採和笑道:「我何嘗不這樣想,年紀小倒是細端,你執掌華山門戶時比他也大不了多少。或許俞二俠怕他死後弟子們爭位,是以先將此事辦妥當。殷少俠雖年輕,有幾位師伯引導輔助,諒無大錯,如此一來,待四俠撒手西歸之日,殷少俠的根基也就牢固難擺了。這是我胸臆之見,武當四俠見地高超,抑或更有深意。」

司徒明月道:「殷融陽乃我師傅外孫,他任掌門,武當與明教關係益深,前些時丐幫與明教解約,崆峒、峨嵋亦有仿效之意,明教在中原不免勢孤。殷融陽倘若助明教,乃是至親相幫,外人自難指斥其非,以武當與各派的關係,便可使盟約加固,」寧採和拍掌道:「還是段夫人見識高超,武當此舉必是此意無疑。」

段子羽想了半晌,也深以司徒明月之言為是。張無忌乃武當四俠之師侄,武當四俠焉有不助他之理,由殷融陽出面,不過更名正言順些。

三人打過尖後。繼續趕路,行至南陽城外,忽見前面官道上有人酣呼打鬥,段子羽等近前一看,交手兩人竟爾是崆峒虛舟子和天師教劉三吾。

虛舟子二人見段子羽來到,齊地收劍後退。

虛舟子道:「段大俠,你來評評這個理,天師教忒也豪橫,天下路天下人行得,他們憑什麼設卡於攔人?」

段於羽失笑道:「劉兄,怎麼貴教手頭又緊了,在此開窯立舵收起買路錢了。」

劉三吾拱手道:「段兄弟,我奉少天師旨意,在此公幹,萬勿見怪。」又對虛舟子道:

「道兄,你也莫說我們豪橫,少天師法旨,不會武的暢行無阻,身負武功的使得與在下比試一下,勝了便過去,敗了的痛快回去,這是少天師法旨,我不過依令行事。你要講理不妨到天師府走一遭。」

虛舟子怒道:「哪個怕了你,本座先料理了你再尋你們教主理論。」長劍一抖,颶颶兩劍。

劉三吾一邊還招一邊道:「別風大閃了舌頭,崆峒派微未道行還不在劉某眼中。」

兩人劍光霍霍,虛舟子越戰越驚,前些年張宇清率人堵在崆峒派門前,硬打得他一個多月沒衝出來。現今重遇這套劍法,不禁想起張字清凜凜神威了。

段子羽看了幾十招,料定虛舟子絕非敵手。劉三吾的「天雷劍法」不在程汝可之下,於張宇清亦不遑多讓,笑道:「道長且退,待在下先破這一關。」

虛舟子聞言疾退,劉三吾亦不迫擊,笑道:「段兄弟,我自認不敵,大駕請過吧。」

段子羽將他拉到一邊,低聲道:「劉兄,你們又鬧什麼玄虛?」

劉三吾悄聲道:「少天師說武當此次傳讓掌門蘊藏一大陰謀,是以四下把守,不令各派人齊集武當,少天師還親上武當了。」

段子羽聞言大驚,張宇初親上武當,必無善意。急急道:「劉兄,把卡子撤子,我去與大哥說,你們這般與各派大起爭執,不明著逼他們助魔教麼?」

劉三吾笑道:「你既這麼說,我便撤了。」回頭對虛舟子道:「段大俠講情,你們都過去吧。」

段子羽急急上馬,對寧採和道:「武當怕有大亂,咱們速去。」三人催動坐騎,無暇理會虛舟子和崆峒三老,匆匆向武當山趕去。

路上仍見天師教眾四處攔截前往武當觀禮的武林中人,叱喝叫罵之聲在在皆聞。

寧採和訝然道:「天師教此次傾力而出,莫非要挑了武當?」

段子羽見天師教的人果然個個武功不俗,但對武林人士也並不大下殺手,打敗將之攔住便罷。心中明瞭,張宇初是銳意拿武當開刀了。

他一路報出字號,天師教眾聞名均躬身行禮,讓開大路,段子羽急催坐騎,他雖對武當並無交情可談,卻怕張宇初著了先鞭,在自己趕到之前將武當滅了。

行至老河口附近,卻見幾名女尼與天師教人大戰,段子羽急道:「是峨嵋派的人,快去救援。」

馳至近前,卻見張宇清舞動長劍,悠悠而戰,幾名女尼拼命攻上,無不被之一招迫退。

他幾名手下嘻嘻笑著觀看。

段子羽詫異莫名,這幾名女尼並非峨嵋派人,下馬笑道:「二哥,又在此處發財?」

張宇清長劍倏然急閃,叮叮幾聲,幾名女尼登時手腕中劍,長劍落地,望了張宇清一眼,口頭疾奔。

段子羽不解道:「這幾位是何來路?」

張字清笑道:「她們自報字號是恆山派的,恆山白雲庵一向少在江湖走動,與武當也無交情,我瞧這幾位是瞎充字號的。」

段子羽見他又幹起攔路大盜行徑,心中大樂,笑道:「二哥,你守好關口,待老弟來破。」張宇清擺手不迭道:「天下第一高手,請吧,我可不陪你玩。」

忽見一人凌空撲至,叫道:「段世兄,讓給我破關。」人在空中,兩手兩腳齊向張宇清攻至。

段子羽忙叫道:「二哥,莫傷他,此乃小弟世交。」

張宇清霎時間攻出四劍,將他雙手雙腳的招數破解無遺,聽段子羽一喊,點到即止,並不下殺手。

此人正是週四手,方一落地,便叫道:「段世兄,我又想出幾招來,練給你看看。」雙拳一晃,左右互搏,左手使出空明拳,真如翳眼空花,若有若無,右手拳勢剛猛,走的是丐幫「降龍十八掌」的路子,隱隱然已大有章法。

張宇清大奇,左手使出天雷神掌,右手劍發「天雷神劍」與他鬥起來。

週四手「咦」道,「你怎麼也會雙手互搏?你師傅是誰?」

張宇清笑道:「雙手互搏有什麼了不起。」左手與其右掌方抵,一腿踢出,將週四手踢了個筋斗。

週四手遇敗反喜,叫道:「過癮,你比我還多出一腳來,你是不是叫‘四手一腳’?」

張宇清啼笑皆非,週四手揉身覆上,道:「再踢一腳,我看看是怎地發的。」這次他加了小心,張宇清連踢兩腳都被他避開,但到了二十餘招,仍被張宇清倏然一腳踢飛。

段子羽苦笑不已,這位周世兄嗜武成癖,專尋人比試拳腳,忙上前道:「周世兄,這人只四手一腳,不大好玩,武當山上還有一位擅使四手四腳的,你去尋他比試比試。」

週四手聞言喜不自勝,也不問那人是誰,舍下張宇清,直上武當山去了。

段子羽和張宇清走至一邊,段子羽皺眉道:「二哥,你們如此大費周章,真要滅了武當嗎?」

張字清笑道:「那倒不然,可殷融陽那小子乃楊逍外孫,豈能讓他接掌武當。我大哥怕群豪齊聚武當,一起爭執不免多傷人命,是以叫我等四處堵截,武當勢單力孤,也就好擺佈了。」

段子羽搖頭道:「你們的胃口也忒大,武當四俠是好相與的,徒子徒孫上千,你們真能一口吞下去?」

張宇清道:「那是我大哥的事,我只管攔人,大哥自是有勝算才這麼作。」

段子羽知問他不出多少東西,急急奔武當山而去。

山下狼煙滾滾,猶如列國交兵般打得不亦樂乎,上得山來卻是清幽雅靜。山道兩旁繁花似錦,花香宜人,披襟當風,殊是暢懷。漫山遍野望去,更是雲茶燦爛,風光無限。

寧採和和詫異道:「天師教在山下大動干戈,何以山上毫無動靜?」

段子羽望著聳入雲端的天柱峰,沉吟道:「宇初大哥的行事深不可測,現雖一無動靜,一旦發難,必如雷霆轟擊,武當威震武林近百載,他如準備不足不會貿然發難。」

司徒明月幽幽道:「早知如此還是不來的好,待會打將起來,咱們助誰好?」

段子羽道:「只有靜觀其變,兩不相幫。」

幾人說著已到紫宵宮外,武當四俠得報,齊齊迎將出來,旁邊還有殷融陽。

宋遠橋拱手道:「段大俠光臨,敝派上下無不榮寵有加。」

段子羽躬身道:「前輩抬愛,何以克當。」

俞蓮舟笑道:「段大俠真是信人,舍侄年輕識淺,少在江湖走動,以後凡事還望段大俠多加照佛。‘’殷融陽近前一步道:「晚輩叩見段前輩。」便欲跪拜下去。段子羽雙手一伸托住他道:「使不得,我不過虛長几歲,焉敢當前輩之稱,殷少俠少年英雄,名門高弟,又有四位前輩提攜獎撥,日後的江湖便是殷少俠的了。」

殷融陽被他雙手托住,絲毫拜不下去。心中歎服其功力之深。

殷融陽又拜見寧採和,寧採和雖屬前輩,但武當四俠於武林中輩份甚高,殷融陽又馬上接掌武當,不敢託大,跪倒叩頭還禮,以平輩之禮見過。

宋遠橋等陪他三人入了紫霄宮,見宮觀中少林圓覺、峨嵋百劫、崑崙詹春、丐幫史紅石與兩位長老已然在座,是有一些不熟悉的人,宋遠橋一一為之引見,乃是嵩山派掌門左雄飛,衡山派掌門何無垢,泰山派掌門青松道長,這三派乃屬二流劍派,嵩山派興起不久,衡山派立派雖久,但自被南宋未期鐵掌幫幫主,鐵掌水上飄裘千紉一役擊潰後,一厥不振,近年雖有復甦,但已無昔日之盛況可觀,泰山素來不強,只是弟子烙守門規,少惹是非,倒也安然處之。

段子羽拱手一一見過,便叩拜岳母史紅石,司徒明月亦叩拜如儀,史紅石拉著司徒明月的手,頗是喜愛,拉她坐在身旁敘話。

一名武當弟子匆匆人觀,稟道:「大師伯,外面有個人,非要找什麼四手四腳的人。弟子等告訴他,武當山只有兩手兩腳的人,沒有四手四腳的怪物,他硬是不信,逢人便打,弟子等已用真武七截陳將他攔住,請大師伯定奪。」

廳中人無不訝然,卻又匪夷所思,不知是什麼人敢到武當山來撒野。

宋遠橋沉吟間,段子羽站起笑道:「宋大俠,待晚輩替你料理此事。」宋遠橋道:「有勞段大俠。」段子羽一齣紫霄官外,果見七名武當弟子列陣困住週四手,若非今日是掌門交替的喜慶日子,早將他擊傷拿下了。

週四手兀自嚷道:「我找的是四手四腳的人,不是你們七個。」雙手互博,但武當七截陣何等威力,他空自打了半天,也衝不出陣來。

段子羽高聲道:「周世兄住手。」

週四手一聽他的聲音,登即收住拳腳,武當弟子也停止遊走,七柄長劍仍指著週四手身上要害處。

週四手嚷道:「段世兄,那四手四腳的人被武當藏起來了,你快幫我找出來。」

段子羽忍笑道:「周世兄,那四手四腳的人還未到,待會到了我告訴你。」

武當弟子聽這二人乃是世交,便撤陣散開,道聲「得罪」,分往各處警戒。

段子羽攜著週四手進入廳來,道:「這位是四手門掌門周大俠。」眾人聽了,均感莫名其妙,不知從哪又冒出個「四手門」來,但見段子羽鄭重其事,也不由不信,直感匪夷所思。

武當四俠雖惱他無端撒野,但看在段子羽面上,一笑恕過。段子羽拉著週四手在身旁,週四手兀自遊目四眺,看廳內哪個人象是段子羽所說的人。

又有弟子傳報,崆峒掌門虛舟子攜同三老到來,葛氏五雄也來賀喜。

俞蓮舟忙攜殷融陽迎了出去,崆峒派乃名門大派,葛氏五雄於江湖上何足數,眾人均訝然失笑,笑其不自量力,哪裡有事便往哪裡湊趣。

段子羽也是一愕,心道:「這五個活寶又來現什麼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