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子羽腳下一錯,已然避開,雙手成爪,閃電般抓到。
虛舟劍勢一轉,斜削其雙腕,兩人身形迅疾如鴻飛雁落,劍氣縱橫。爪影滿空。旁觀眾人見這兩大掌門決鬥,無不看得駭然心驚,矯舌不下。
宗維俠、唐文亮、常敬之崆峒三老看了有頃,都暗道饒幸,那日段子羽若非用掌,而是以九陰白骨爪招呼自己,三人身上不知要添幾個五指窟窿,不禁為虛舟心下湍惴。
段子羽腳踏先天罡步法,雙爪舞動,把華山絕技七十二路「鷹蛇生死博」的身法融合其中,此際的九陰白骨爪已超出「九陰真經」的藩籬,成為天下無敵的爪功。
虛舟和段子羽瞬息間已交換二十餘招,他使的是左手劍,劍身窄厭狹長,形如毒蛇,專趨陰毒邪怪一路,出招既快似鷹啄,出手方位更是刁鑽古怪,詭異莫測,不少劍客便栽在此上。「段子羽若非仗著步法精妙,也要被他攻個手忙腳亂,虛舟雖覷得準、出招快、方位刁,但段子羽瞻之在前,忽焉在後,危急之際一式」橫移乾坤「更是大奏奇效。虛舟閃電般發出四十餘劍,劍劍如雷轟電掣,卻盡皆走了空,反被段子羽的爪風激得道冠散亂,麵皮作痛,身上已帶有幾道爪痕。所幸他見機得快,應變奇速,不待爪扣實,便滑身閒過,到得五十招上,已是左支右絀,略呈敗象了。段子羽驀地一聲清嘯,左爪扣向虛舟前額,右爪徑自向劍刃上抓去。虛舟大怒,尋思道:「九陰白骨爪雖利,怎能敵過我這寶刃。莫非你練成金剛不壞神功了。」頭略略一側,劍刀橫推,直削段子羽五指。
虛舟手中劍乃是切金斷玉的利器,雖比不上屠龍刀、倚天劍之鋒利無比,但除非練就佛門金剛不壞神功,方堪承受,其餘什麼「金功罩」「鐵布衫」「十三太保橫練」,饒是你練得銅筋鐵骨,也難當此劍一割之威。
段子羽左爪不變,右爪驀然變掌,橫抹在劍刃上,抹至劍鍔之處,陡然變爪,扣向虛舟腕部「外夫」「列缺」幾大穴。
虛舟駭然色變,明知段子羽這一式掌抹劍刃乃是險招,自己只消將劍身一豎,便能將其手掌切掉。哪料對方掌上有如萬鈞之重,自己掌中劍絲毫移動不了,眼見一爪扣至,爪風已刺得手臂痠痛,心下大駭,當機立斷,左手棄劍,倏然向後飄退。
段子羽如影隨形,旋踵即至,右手已撈住其棄落的長劍,他的身法可比虛舟高明多多,虛舟身形尚未定,段子羽左爪已搭實在他前額,右手隨之將劍插回虛舟腰間鞘中。
,這幾式兔起鵲落,電光石火間便已完成。虛舟渾身冰涼,只待五隻手指透腦而入。
段子羽卻一沾即退,身法曼妙,迅捷如電,靜靜站立,兩手垂於體側,仍如玉樹臨風,意定神閒。
旁觀眾人均未看清這幾下變化,還道是虛舟自行收劍還鞘,跳出了圈子,也不知二人誰勝誰負。
虛舟渾身汗透,心中卻如明鏡一般,段子羽饒而不殺,他並不怎麼感激,他寧可戰敗而死。但段子羽替他拾回棄劍,還之入鞘,保全他和崆峒的聲名,卻令他感激不盡。緩緩道:
「多承盛情,本派和貴派所有樑子一筆勾消。」
段子羽笑道:「多謝。」
虛舟一揮手,崆峒弟子立時移開桌椅,讓出大道。段子羽一拱手,飄然上馬,策騎而行。
葛氏五雄早已恢復過來,見了這一場大戰,才知道什麼是武功。這五人吃足了苦頭,不敢再出言不遜,惶惶滾鞍上馬,急急離去。
虛舟為人陰狠,本擬讓這五人受盡折磨而死。但既是段子羽解救,自己又欠了段子羽偌大的情份,佯作不睬,任之離去。
五人急急趕上段子羽,攔在馬前,撲通跪倒於地,齊聲道:「恩公在上,請受我們兄弟一拜。」
段子羽忙下馬攙扶,道:「幾位英雄快起,別折煞了段某。」
葛無憂道:「恩公大德,實同再造。還望賜告名姓,我們兄弟日日供在祖宗牌上,早晚禮拜。」
高思誠得意道:「此乃我華山掌門人,姓段,諱上子下羽的。」
段子羽忙道:「幾位毋須多禮,舉手之勞而已,何必掛齒。」心中暗道,我可不願有你們這樣的子孫,還是免了為好。
葛無病忽道:「大哥,這‘恩同再造’怎生解?」
葛無災搶著道:「這都不懂,就是說恩公和我們的爹孃差不多,胸無點墨,白痴一個。」
葛無難搖頭道:「這也不通,咱們爹孃不會武功,似這般遭了難,爹孃便是重生世上也解救不了。恩公的大德比爹孃還高十倍、百倍。」
葛無苦道:「究竟是多少倍,十倍還是百倍?」
葛無難道:「這是打比方,你不懂,就是千倍、萬倍也不多。」
老二葛無病道:「是天高地厚之恩,天覆地載之德。」他被三弟搶白了句「胸無點墨」,心中窘急,一急之下,腦筋居然靈光,縐出了一句文詞,大是得意。
段子羽聽他們夾纏不清,看樣子到晚上也沒個止住。忙道:「五位英雄,在下等尚有要事,失陪了。」
葛無苦愣道:「失陪是什麼意思?」
葛無病道:「恩公說‘失陪’,就是不和咱們在一起了。」
葛無苦大急,拽住馬僵道:「恩公‘失陪,不得。那老道又上來了,再給我們幾粒棋子打在身上,誰來救我們。」葛無難笑道:「五弟真笨,恩公說‘失陪’,我們兄弟是捨命陪恩公,不就結了。」
另外四兄弟齊贊有理,忙忙上馬,緊隨身後,大有捨命相陪,不死不休之意。
段子羽啼笑皆非,高思誠和嶽霖早已忍笑不住。高思誠笑著對葛無憂道:「葛老大,久聞葛氏五雄英雄了得,今日一見,果真不虛。」
葛無憂忙道:「此話怎講?」另四人也忙忙豎起耳朵諦聽。
高思誠忍笑道:「你們兄弟被那者道封住穴道,那滋味是何等的難忍,縱是鋼筋鐵骨的人也要慘叫不止,你們兄弟五人硬是一聲不吭,當真是無人能及,佩服,佩服。」豎起姆指。
葛氏五雄不知他是取笑,還道他真心讚歎,雖然心中不無愧意,面上卻大有得色。
高思誠又道:「尤其葛老大,痛得那麼厲害,還連聲叫好,當真是‘威武不能屈’。」
五兄弟一想起那兩句慘厲無比的「好」字,登時渾身毛豎,粟粟危懼,回頭看看緩緩馳來的虛舟一行人,兀自心寒徹骨,哄若寒蟬。
一路上高思誠逗弄這五兄弟,大得其所哉,段子羽和嶽霖也一路笑聲不斷,五兄弟見恩公高興,想必是自己所言在理,五張嘴更加起勁,雜七夾八,渾活連篇。只是偶爾瞥見後面不遠的虛舟,兀自餘威懾人,膽寒心落。
這一日來到一處山口,高老者即見人頭攢動,人聲鼎沸,聚了約有數百人,熱鬧無比。
葛無憂慌道:「恩公,武林大會先開上了,這些混帳王八蛋竟不等等咱們。」
葛無病笑道:「大哥又料錯了,君山離這兒大老遠呢,英雄大會怎能在這開。」
葛無災道:「想是大會換了地點也說不上。」
段子羽聽得好笑,卻也心下詫異,催馬近前,觀看究竟。
臨到近前,卻見這些人俱是赴會的武林豪客。個個面有怒容,惡罵不休。向前方一看,有二十幾人手持長劍,守在路口,望著群豪,嘻嘻而笑,仍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一問方知,原來不知從哪裡出來這二十幾人,守在山隘口,揚言在此開窯立櫃,無論誰要過去,均得交五千兩銀子的買路錢。這些武林豪客哪裡聽這個,紛紛上前搶路,殊不料個個被打退回來,許多人受了輕傷,山隘口更橫著十幾具屍體。漸漸人越聚越多,卻無一人能打敗這二十餘名盜眾,是以在此羅唣叫罵。
段子羽心中直感匪夷所思,暗自思忖,盜眾一般只劫商旅鏢車。而且一般還在密林深處,多半也是在夜裡,從無打劫武林豪客的。這群強盜是什麼來路,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打劫群豪。這數百名群豪中有不少在江湖中闖出極響亮的萬兒,豈是善與之輩。:山隘口上一名盜眾高聲道:「我們兄弟在此開窯立舵,也無非是混口飯吃,近來手頭緊得很,還望大家幫襯一二。交上五千兩銀子便大道通天,若是不交銀子,便與我們兄弟比試比試,贏了的隨你去得,敗了的也莫怪刀劍無眼,若是身上銀兩不夠,便回家取去吧,我們兄弟作生意是一口定價,童斐無欺,賒欠免談。」
段子羽心中大樂,從沒聽說有這等光明磊落的綠林好漢,心下卻也瞭然,這名綠林好漢中氣十足,內力渾厚,不用比試便知武功極高,這樣的人斷不會落草為寇,至不濟山可作個獨腳大盜。又看其餘那些人嘻嘻哈哈,渾如遊戲一般,便知此事絕不簡單。
卻見一名新到的頭陀排眾而出,罵道:「兀那賊強盜,大道通天,各走一邊,且看你家佛爺的手段。」雙手舞動戒刀,護住身形,攻上前去。那名盜眾殊不為意,長劍輕揮颼颼幾劍,大傢俱未看清招式,那頭陀已被一劍穿心,挑在劍上。那人隨手一揮,將頭陀丟擲十餘丈遠。
段子羽看得心驚,那頭陀足有二百多斤重,雙手戒刀。
也不弱,居然沒過三五招便被穿心丟擲,這份手勁當真駭人。
矮老者嶽霖笑道:「這倒好,強盜遇上強盜祖宗了。」段子羽奇道:「此話怎講。」嶽霖道:「這頭陀乃青海一獨腳大盜,在青海境內作了不少血案,青海群雄數次圍捕而不得,不想在這兒送了命。」
段子羽知此事甚奇,已隱約感到怕是天師教中人,是以並不急於上前。回頭卻見崆峒派人也混在人群中,並無上有動手之意。
相峙了頓飯工夫,忽聽有人歡聲道:「宋大俠來了,武當派的人到了。」
果然是武當四俠率門下弟子來到,大家紛紛過去見禮,也述說了這件怪事。
宋遠橋笑道:「遮莫白道英雄真怕了綠林道不成。」大家都面上微紅,有人更在心中忿忿道:「且看你武當派如何丟醜,這會說風涼話來。」
俞蓮舟一眼瞅見段子羽,過來道:「段先生,怎麼華山派也阻在這兒了?」
段子羽笑道:「有這麼多前輩在此,豈有我這後生小子出頭的道理。」
大家群相聳動,語聲鼎沸,段子羽出道以來,幾乎把明教高手打遍了,敗崆峒、鬧少林更是人所皆知。「一聽這位少年更是華山派掌門段子羽,登時鬨動起來。盜眾中也有人聽見了,竊議幾句。一人高聲道:華山段掌門武功高強,天下皆知,我們兄弟自認不敵,華山派人請過去吧。」
俞蓮舟笑道:「不想段先生在綠林道上也具如是聲望,貴派可省下一大筆銀兩。」
段子羽知他半是說笑,半是激他出手,卻也不肯上這當,笑而不答。
俞蓮舟知他劍術精妙,本想激他出手料理,不料他全然不上套兒,又瞥見崆峒虛舟躲在人群中,大有畏懼之感,更感詫異。
當下緩步而出,笑道:「山上的朋友,武當派作甚價?」
盜眾中一名坐著的人見他上來,起身道:「不管武當、少林、和尚、尼姑,本寨主一視同仁,還請俞掌門見諒。」
段子羽見這二十幾人居然連武當、少林都不放在眼裡,大服其膽識。
俞蓮舟心中怒極,這些人分明是故意鬧事,哪裡是什麼綠林人物;拔出劍來,仍笑道:
「在下手中這口劍能值幾何?」
那人朗聲道:「待我試過便知。」從旁人手中取過一柄劍,走下山坡。
眾人見這名盜首不但敢與名重武林的俞蓮舟對陣,還敢走下山坡,自失地利,既覺駭然,又感匪夷所思。均想:「莫非綠林道真出了這麼些高手,怪武當不邀他們。而在此鬧事?」
兩人相距丈餘,對視須臾,驀地裡「錚」的一聲,同時發劍。
俞蓮舟運起太極劍法,「三環套月」「大魁星」「燕子抄水」「左攔掃」「右攔掃」招招成圓,似慢實快,端的是意在劍先,圓轉如意,劍招上雖無駭人的威勢,但劍上卻有一股極大的粘力,使對方劍如入綿中難以施展,這一點只有局中人方知其厲害之處。
俞蓮舟將太極劍術運至極致,青光閃閃,龍吟之聲不絕傳出,每一招上均運上粘、連、擠、按等訣。欲引動敵劍入自己劍圈中,、、、段子羽是劍術行家,見俞蓮舟劍術一精至斯,實已到了大巧若拙,返樸歸真之境界,武當劍術冠絕武林,的非虛言。
但見對面那人卻是劍招愈使愈疾,腳下換位奇速,俞蓮舟劍勢雖如一團有形有質的劍網,那人長劍總能直透中宮而入,絲毫不見滯澀,十餘招後,劍上轟然雷鳴,大有風雨驟至之勢。段子羽一見心驚,這分明是天雷劍法,而且比自己要精妙幾籌。
他聽張宇真說,此套劍法只有她兄妹三人和張正常的三大弟子得傳,這人若非張宇清,便當是張正常的弟子,自己的師兄了,怪道這些人連少林、武當的帳都不買,直言向華山認輸,當然是不欲同室操戈,自己也慶幸沒有貿然上去動手。
卻聽俞蓮舟大喝一聲:「罷手。」兩人齊地收劍,地上兀自塵沙飛揚,旋轉如流。
俞蓮舟面色鐵青,冷冷道:「我道是誰,敢藐視天下英雄如無物,原來是天師教張二公子。」
那人見露了行藏,也不掩飾,朗聲大笑道:「俞二俠神目如炬,佩服。在下張宇清,閒來無事與大家開個玩笑,莫怪。」
俞蓮舟面現殺機,冷冷道:「張二公子閒來無事,尋尋消遣,自是誰也管不著,可這殺人流血怎生解釋。」
張宇清微笑道:「俞二俠見聞廣博,看看便知這些人均有取死之道,毋需在下解釋。」
俞蓮舟定目一看,橫屍地上的十幾人果真不是悍匪便是大盜,一時惱怒不得。
段子羽忙從馬上振衣飛起,落至張宇清面前道:「原來二哥在此,小弟段子羽失禮了。」
張宇清忙扶住他道:「兄弟毋須多禮,我這做二哥的行事荒唐,倒讓兄弟見笑了。」
此際山隘口上二十餘人已然讓開,群雄紛紛而過,俞蓮舟原擬集自己師兄弟四人之力,再加上段子羽、虛舟道長將這幹人斃在此處,不想段子羽和張宇清稱兄道弟,如是親熱,虛舟道長俏悄夾在人群中溜過,竟是畏憚殊甚,不如何故。不由得心生憂慮,悔不該邀段子羽與會,商議共抗天師教之事。但華山乃六大門派之一,近來又鋒頭甚健,天下武林大會少了華山門卻也不合情理,一時心中懊惱,率武當派人走過山口。
段子羽將張宇清拉至僻靜處,問道:「聽說張老前輩染恙,不知可好些?」
張宇清笑道:「我還未返京師,詳情不知,據傳報說,家君見到舍妹後,精神大好,正在舍妹服伺下閉關養痾。家君一生去為別人治病消災,一點小病料應無妨。」
段子羽這才放心,失笑道:「二哥怎麼在此和群豪開起玩笑來了。」
張宇清道:「還不是為了你,我帶這二十幾名弟兄奉家君之命將崆峒派人堵在山上,不許放過一個,直守了一個月。後來聽說武當要在君山開什麼武林大會,便到這裡鬧上一鬧。」
段子羽見他氣質敦厚,大有稚氣,不似乃兄張宇初那般虎視鷹揚,王者霸氣十足,大是親近。料到他是聽聞這些人要共抗天師教,才前來阻攔。但自己偏偏又和他兩相對立,許多話無法多談。
張宇清笑道:「兄弟,我並不攔你去赴會,可此會專為本教而開,你與家君的關係武林皆知,此行兇險,萬事小心。我這裡有花炮幾枚,你帶在身上,若遇兇險不測,拋上天空,一個時辰之內,必有援手。」
段子羽一驚道:「二哥也去君山?」
張宇清不屑道:「我哪有閒心到花子窩去,現下教中主持乏人,我得快馬趕回,這群烏合之眾,能鬧出什麼好戲來。」
段子羽不忍拂其善意,接過花炮。心下去打定主意,無論如何兇險不測,也絕不使用。
張宇清和他拱手告別,與手下人乘馬疾馳而去。段子羽和華山二老、葛氏五雄也乘馬緩馳。
越過此山,倒是一馬平川,八人八騎揚鞭奮蹄,疾馳一陣。
葛無憂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問道:「恩公,您幾時入了綠林道?和那位張大寨主在何處開窯立舵?」
矮老者嶽霖大怒,揚鞭欲打,喝道:「你***,我們掌門是頂天立地的好漢,何時入過綠林道。」
段子羽忙笑著攔住,道:「這位是誤會了,那位張大寨主並非綠林好漢,乃是天師教的張二公子扮著玩的,其實黑道,綠林道也有不少令人佩服的豪傑。」他九叔歐陽九早年使是黑道人物,是以他對這兩道人物倒也並不反感,否則豈容葛氏兄弟擁在鞍前馬後。
葛無憂仍是半明不白,但見嶽森動遙,這一天師教的張二公子是何許人物便不敢再啟齒髮問了。
高思誠「咦」道:「天師教怎麼又在大路上攔起人來了?這回不知扮的是哪道人物。」
段子羽一望,果然前面又聚了百餘人,呼叱打鬥之聲甚急,也中也是納罕,暗道:「不知二哥又把哪路人馬截下了。」‘、、葛無憂心中道:「這位大寨主處處安窯立舵。大大的發財,比我們兄弟可風光多了。」嘖嘖稱歎,豔羨不已。
八人騎至近前,定目一看,都是一怔。
原來並非張宇清率眾攔截,而是一群少林和尚與人爭鬥。
段子羽騎在馬上一看,少林寺擺下的居然暈鎮寺之寶「一百零八人羅漢大陣」據說此陣自創出以來,尚未有人生出此陣。但要組成這大陣實也不易,單這一百零八名僧人就不易調教得出,不單武功不弱,更須熟習陣法,相互之間配合莫契,攻守進退均極有章法,稍有錯訛,便有被攻破之虞。是以少林立寺千載,這絕陣極少用過,平時所用多是十八羅漢陣、或三十六羅漢陣。況且少林寺高手輩出,等閒不用劍陣,只一對一地比試,已是罕有敵手。不知現今擺下這大陣對付何等強敵。
他向陣裡一望,卻是啞然失笑,更詫異莫名。裡面竟爾是詹眷所率的崑崙派人、不禁有殺雞用牛刀之慨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