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明知道楊毅在使用某個底牌,但呂莽始終不敢輕易邁步過去。
楊毅表現的太淡定了,淡定到讓呂莽以為有個陷阱在等著他,他默默的站在遠處,心裡計較了一番。
你有底牌,我又何嘗沒有,那咱們就看看誰的底牌更厲害一些!
我呂莽說過,要讓你痛苦的死去,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哀莫大於心死!
在你使用了底牌後還是敗給了我,只怕這世上沒有比這更能讓人痛苦的事情了吧?
想到這裡,呂莽緊了緊那隻耷拉著的手臂,掌心裡有一樣東西,帶給了他無比的自信!
……
不是似乎,而是真的不合時宜,楊毅不僅不擔憂,反而想起了一個姑娘,音容相貌他記不太清楚了,一來是因為他和那個姑娘相處的時間不多,二來……可能是那個姑娘長的不漂亮吧……
可他還是記住了她,沒辦法,誰讓那個姑娘在臨走前給了他一份大禮呢,大到了好幾次拯救了他的性命……
而最近的一次,是在酒店裡和吳軍的弟弟吳政交手,那一次,吳政意外破境,踏足古武一段,若非楊毅使出了某張底牌,只怕活不到今天了……
一道血色印記,從楊毅的眉心一路劃到了下巴,然後他還在胸口塗鴉了一個亂七八糟的圖案!
可就是這麼小孩子玩鬧的行為,在楊毅吟誦了一段咒語後,身上的鮮血好似活了一般,緩緩地蠕動、蠕動著……
氣血在上湧,體內的古武之力沸水一般翻騰著,楊毅胸前那灘還未來得及乾涸的血液匯聚在了一起,搖搖晃晃、搖搖欲墜,最終,在兩三個呼吸後,還是組成了一個血色小人……
他身上的氣息發生了極大的變化,如果說前一刻還算中正平和,那麼這一刻應該就是個殺了不少人的劊子手,血腥無比!
雙眼充斥著一抹紅色,猶如火焰般騰騰跳躍,氣血上腦,楊毅心無雜念,只想著殺死那個站在不遠處,耷拉著兩隻肩膀的魁梧壯漢……
一顆平靜的心躁動起來了,他無聲大笑,嘴角勾著一絲殘忍的同時,緩緩地從地上站起了身。
似乎有些不太適應,楊毅還活動了一下手臂,輕輕的跺了跺腳……
於是……他腳下的水泥路裂出了一道地縫,綿延了一米方才停止,滿意的點了點頭,楊毅抬起頭,望向了那個先前給予自己重創,更是在不久前還嚷嚷著要自己去死的魁梧壯漢!
他勾了勾手指,眼神中帶著幾分輕蔑,聲音嘶啞道:「我說過,同等境界下,我殺你如屠狗!」
同等境界?可呂莽是古武二段啊……
是了,楊毅也是古武二段!
感受著體內那澎湃的力量,楊毅攥了攥拳頭,赤膊上身微微鼓起,雖然比不上呂莽的肌肉那麼誇張,但依然有幾分力量的美感!
呂莽不自覺的眯起了那一雙本就隱藏在濃密毛髮下的眼睛,於是,越發的看不清楚五官了……
但他卻感應的越發強烈,不遠處那個只是在地上坐了一會兒,用鮮血在臉上,胸前胡亂塗抹一通的年輕男子,給他帶來了強大的危機感。
氣勢高漲、真元渾厚!這哪裡還是什麼古武一段!和自己這個古武二段都不相上下了呀!
這一刻,呂莽竟然有種想要扭頭走人的衝動,瑪德,還要不要臉?壓制修為?
可他又覺得不太像,因為他分明感覺到了楊毅那古武二段的境界帶著幾分不穩定,不像是一步一步穩紮穩打練上來的,像是藉助了外力!
如此說來,呂莽似乎想通了一些,心裡的疑慮頓時消了大半……
就說嘛,哪有被打得重創連連還壓制修為的?
「這就是你的自信來源?」呂莽神情凝重了幾分。
楊毅輕輕點頭,反問道:「還敢不敢說買我們兩個命?」
「雕蟲小技!」呂莽冷笑一聲,眼神輕蔑不已,「這種不計後果的法子都用出來了,虧得我剛才還真的以為你有什麼強大的底牌呢,鬧了半天也就這麼回事,看來你真是黔驢技窮了!」
「那你為什麼不敢過來?」楊毅眼神睥睨,眸若冷電,聲音低沉,「不是說十招之內打倒我的嗎?難道你就不好奇我現在有多強?」
呂莽確實有幾分好奇,一來自然是想履行諾言,讓楊毅痛苦死去,二來他也想見識見識,古武二段的楊毅到底有多強!
於是,他不著痕跡的用手抹了抹嘴,心中頓時大定,朗聲道:「呂某就站在這裡等你來!」
「好,山不就我我就山!」
楊毅輕吒,奔走如電,速度比剛才不知道快了多少分,十幾米的距離一閃即逝,一連在水泥路上踩出了十餘多腳印蓮花,倏爾出現在呂莽的面前,右臂抬起,一記手肘砸向了呂莽的脖子!
後者的眼底閃過一絲驚悚,似乎沒料到使用了秘法後的楊毅竟然強勢了這麼多,這可不止提高了一籌那麼簡單!
這簡直跟之前判若兩人!
可不就是判若兩人嗎?古武一段和古武二段,這可是差著一個大境界呀,幾乎無法跨越的天埑!
實力還不拔高數籌?
這也是為什麼,在呂莽的眼中後天境界的吳軍像是一隻螻蟻,因為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更為誇張!
呂莽雖然受了傷,從出現一直到現在,發揮的實力充其量也就是介於古武一段大圓滿和古武二段之間,但他和吳軍還是隔著一個先天境界一個古武一段。